伤口已经彻底裂开了,纱布全部脱落,鲜血从撕裂的皮肉间渗出来,顺着腰线往下淌。
“高建,把车上的药箱拿过来。”
“好。”
高建转身去了。
周贝蓓用手按住伤口,掌心被热血浸透,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听我的。”她开口,声音很轻。
陆战霆喘着粗气,看着她发顶的头发,头发上还沾着刚才碎裂的木屑,抬起手,替她拂掉了那些碎屑。
“下次听你的。”
高建拿着药箱跑回来,看到两人的姿势,脚步顿了一下,然后默默把药箱放在地上,走到窑口去放哨。
窑洞里没有灯,天边的第一缕光从窑口的裂缝里透进来,照在周贝蓓的侧脸上,格外的柔美。
她打开药箱,低着头给他清理伤口,手法利落。
酒精擦过伤口的时候,陆战霆的身体绷紧了,腹肌收缩成铁板。
他始终没敢乱动。
耐心等待周贝蓓换好纱布,用胶带固定住边缘,她纤细的无意识地在他腰侧停留了一瞬,感受他皮肤的滚烫,赶忙收回手,将药箱合上。
“能走吗?”
“能。”
陆战霆撑着墙壁站了起来。
他晃了一下,很快稳住身形。
高建看到,便在窑口打了个手势,“东面的山路能通到西坡,西坡下去就是老八跟咱们约定碰头的地方。”
“走!”
陆战霆大声回应着,被周贝蓓搀扶着往车子的方向走。
他们现在不能再留在这里。
那帮人说不准会再派人过来,到时候他们只有被围追堵截的命,想跑也跑不了了。
所以,现在的最佳方案,就是找安全的地方再从长计议。
三个人离开砖窑,顺着山脚的灌木丛向东移动。
渐渐地,天越来越亮,光晕打在身上,有种暖暖的感觉。
远处的村庄里传来了鸡鸣声。
走了大约一里路,高建突然停下来。
“陆团。”
他指着前方。
山路的拐弯处,一棵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