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贝蓓抬起头,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父亲的事情,组织早有定论,之前,跟陆战霆打的结婚报告,也是走了正规流程,如果刘政委对我的身份有疑问,大可以向军区党委,甚至是向首长本人提出质询。”
见她提到这两个人。
刘政委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这女人。。。。。
看着柔柔弱弱的,像一团棉花,但你用力打过去,却什么好处都没落到。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推到周贝蓓面前。
信封是牛皮纸的,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一看就是出自长辈之手。
“既然你提到了陆战霆,”刘政委靠在椅背上,眼中透着得意的光,“那你也看看这个吧,这是京市陆家老宅寄来的信,指名要我转交给你。”
周贝蓓看着那封信,没有动。
“陆家的长辈,对陆战霆这次为了你,不顾大局,擅自行动的行为,非常痛心,他们在信里说,如果陆战霆再执迷不悟,他们陆家,也不会再护着,而你,”刘政委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周贝蓓脸上,“他们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不要再拖累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军官。”
这番话,明显比之前还要触及她的底线。
看着刘政委得意的样子,她忽然有些想笑。
周贝蓓伸出手,没去拿那封信,而是将袖扣轻轻放在了办公桌的正中央。
那袖扣落入刘政委眼中,让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
不是陆老爷子当年在战场上,亲手给自己的儿子戴上的,代表着陆家的荣耀和传承。
这东西怎么会在她手里?
周贝蓓看着他骤变的脸色,缓缓开口。
声音依旧平静。
“刘政委,您说陆家长辈对我失望,那您能不能也解释一下,后勤部的王处长,家有贤妻,每月工资不过几十块,是靠什么,能欠下城南瘸三上千块的债务?”
这话一出。
刘政委身体猛地一震,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指着周贝蓓,嘴唇哆嗦着,话都有些说不利搜。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他欠了债,”周贝蓓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办公桌,“我还知道,他每次去还钱,走的都是军区西边那条运泔水的路,我还知道,瘸三的茶馆里,有一个管账的人,是个独眼龙。”
她每说一句,刘政委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事,都是绝对的机密!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刘政委。”
周贝蓓停下脚步,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与他对视,“我只是一个家属,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部队的粮,是前线战士的命,谁敢拿战士的命去赌,谁就是人民的公敌。”
她说完,不再看他。
拿起桌上那杯一口未喝的水,走到窗边,将水倒进了窗台上的那盆吊兰里。
随后,没等刘政委说话,就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待走出办公楼时,正午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有些刺眼。
周贝蓓长吁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刘政委后续肯定还会有动作,倏地,她就快了脚步,只想快点回家。
就在她走过家属区的小广场时,有几道目光,在不同的角落里,朝她盯了过来。
随着她脚步的加快,那些人也变得更快了。
她只好先拐进了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