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贝蓓注意到他右手一直在无意识地按压左侧肋骨的位置。
“坐下。”
陆战霆看了她一眼。
“换药。”她已经拎着医药箱走过来了。
他没再推辞,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解开他的扣子。
伤口的恢复速度极快。
纱布揭开,缝合线下面的皮肉已经长出了一层薄薄的新生组织,粉红色的,透着健康的光泽。
周贝蓓用酒精棉擦拭边缘,动作很轻。
陆战霆的身体没有像之前那样绷紧。
也许是因为太累了,又或者,他已经习惯了她的手。
“这个徽记的事,先不要告诉高建。”他忽然开口。
周贝蓓的手停了一下。
“为什么?”
“高建是保卫处的人,他背后的首长,我暂时还摸不清底细,在确认之前,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好。”
她将新纱布覆上去,一圈一圈地缠绕。
绷带绕过他的肋骨,每一圈都要从他腋下穿过,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侧腰的皮肤。
陆战霆的呼吸变沉了半拍。
周贝蓓当作没察觉,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还有一件事。”她一边打结一边说,“那个内鬼嘴很硬,不会轻易开口,但他身上的线索已经够用了。”
“你的意思是?”
“不审他。”周贝蓓收好医药箱,直起身,“把他当成一颗棋子。”
陆战霆看着她。
“沈曼一直想知道钥匙在哪,”周贝蓓从脖子上取下那根红绳,将黄铜钥匙捏在指尖,“给她看。”
“你要用真钥匙当诱饵?”
“不,用假的。”
周贝蓓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提前准备好的黄铜钥匙。
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了。
唯一的区别,是假钥匙的表面涂了一层极薄的粉末。
那是她用空间里的一种荧光草研磨而成的,肉眼看不见,但在特定虫类的感知范围内,会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气味。
“这东西涂上去,沾到谁手上,就能追到谁那里。”
陆战霆接过假钥匙,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睡着的时候。”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