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侯脸涨得通红,眼神炽热地看着苏远,迫不及待地问:“这一次咱们怎么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之前和苏远比见识,我承认我输了,那一次我心服口服。这一次我不会和他在这方面比,得换个比法。”
关老爷子也点点头。
当初苏远的表现太过于惊艳,一指定真假,那本事他这辈子没见过。
关老爷子也没有赢他的把握,得想个别的法子。
突然,关老爷子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那咱们几个就来比造假如何?”
“造假?”破烂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这玩意儿,比较起来还真的是最考验技术的。
要是是普通的那种仿制品,随随便便做的,他们这些人恐怕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根本不用比。
可要是比谁造得像,谁造得能以假乱真,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如今这三人造假,谁能够造得更像真的,谁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这倒是一件颇为公平的事,考验的是真本事,不是靠眼力就能蒙混过关的。
关老爷子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宣花瓶,那是他收藏的一件真品,器型端庄,釉色温润,是明代中期的官窑器。
“咱们就来仿照这个东西。”关老爷子说,“三十天的时间,各自回去仿造一个。谁仿造的能以假乱真,谁就赢了。当然,我们每个人都要在仿造的东西上面做一个记号,不然有人拿个真的来冒充,那可就不好处理了。”
苏远和破烂侯两人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关老爷子转过头,特意对苏远说:“你对仿照这一行可能并不了解,我和破烂侯两个人倒是经常和这个行业打交道,多少懂一些门道。你若是找不到地方来仿造,或者不知道怎么下手,可以来找我,我给你指条路。”
苏远也没说话,只是走过去,仔细地看着那个宣花瓶,目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一寸一寸地扫过,像是在用眼睛把它刻在心里。
此时,苏远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提示音响起。
文物鉴定技能熟练度正在疯狂地提升。
文物鉴定本就是一个庞大的技能树,下面有很多分支,其中有一个分支就叫做文物仿照。
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文物鉴定的本领越强,对器物的了解越深,仿照的本领也就越强。
苏远想起以前听说过的一个传说。
据说有一个大师,他一见到别人家有好东西,就回家偷偷仿造一个一模一样的。等有机会,就把真的东西偷偷换掉,用仿品替代。
这种事情,他维持了十多年,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到最后,还是一个人不小心把那件被换过的文物给砸烂了,发现里面藏着那位大师留的记号,这才知道了那位大师所做的手脚。
消息传开,几乎所有的朋友都和那位大师翻了脸,因为他们家里的所有文物,不知不觉间都被那个大师给换掉了。
此刻的苏远,还远远做不到那一步。
不过,给他三天的时间,倒是足够了。
破烂侯对这件事最为上心,一听完规则,二话不说,急匆匆地就跑开了,连招呼都顾不上打,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苏远却是一直盯着那个花瓶,一动不动,仿佛入定了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目光,喊过棒梗和韩春明。
“你们两个,去弄点真的文物来鉴定,越多越好,我在一旁看着学。”苏远吩咐道。
韩春明小声地嘟囔了一句:“都这个时候了才来临时抱佛脚,太晚了一点儿吧?就剩三十天了,能学到什么?”
棒梗虽然不知道苏远要做什么,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可他如今对苏远可以说是无条件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