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满脸络腮胡,手里攥着根粗木杠。
他一眼就认出了戴红袖箍的十几人,眼睛一瞪:
“就是你们要砸苏副厂长的院子?!”
声音如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那十几个人腿都软了。
这汉子他们认识。
附近几条胡同有名的“刺头”,破四旧最积极的就是他。
可怪的是,这人从没来过这片四合院。
“前年发大水。”汉子声音更厉,“是苏副厂长给我们找了安置处,发了救济粮!现在你们想动他的家?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几百人齐刷刷举起手里的家伙。
“跑啊!”不知谁喊了一声,那十几个人撒腿就跑,鞋都跑掉了一只。
汉子朝他们背影啐了一口,转身对着四合院大门,声音缓和下来:
“院里的大爷大妈、兄弟姊妹,都回吧!有我们在,没人能动这儿一片瓦!”
院里的人惊魂未定地散了。
傻柱挠挠头,嘀咕道:“苏副厂长。。。。。。啥时候安排的?”
没人回答他。只有何大清站在屋檐下,望着胡同口那几百人渐渐散去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有些事,看不见的手,比看得见的棍棒更有力。
。。。。。。
红星轧钢厂,食堂角落。
李主任捧着个冷馒头,狼吞虎咽地啃着,眼睛布满血丝。
从昨天被那十几个工人“教育”开始,他整整一天一夜没合眼,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馒头噎在喉咙里,他用力捶着胸口。一抬头,正看见苏远端着饭盒从门口经过。
苏远停下脚步,朝他笑了笑,指了指他手里的馒头:
“李主任,你说这馒头,是新的还是旧的?”
李主任浑身一僵,喉咙里的馒头差点把他噎死。
他弯下腰剧烈咳嗽,脸涨成猪肝色。
等再抬头,苏远已经走远了。
“苏远。。。。。。你给我等着!”李主任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他原本的计划很完美:借“破旧立新”的东风,扳倒杨厂长,自己顺理成章上位。
可没想到,杨厂长身边有个苏远——这人不仅机警,而且对风向的把握,准得可怕。
和平夺权看来是没戏了。
李主任擦掉嘴角的馒头渣,眼神阴鸷。
他想起自己那个在四九城读大学的侄子。
上周,侄子回来说,现在大学里“变了天”。
学生成了主人,老师反倒要“接受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