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这可不是逞能的时候!”
“这水眼看都到门槛了,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舀都够呛,你一个人能顶什么用?”
“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还能比我们十双手快?”
苏远没理会他的质疑,反而催促道:“二大爷,您先歇会儿,带着岁数大的、身子弱的回屋擦干,换身干衣服。这节骨眼上要是病倒了,这大雨天的,上哪儿找大夫买药去?”
这时,旁边也有年轻人开口道:“苏副厂长,就让咱们干吧,自家房子,总不能真干看着。”
傻柱也插话,拍了拍结实的胸脯:“就是,我年轻力壮,淋点雨不算啥!那些老爷子们回去歇着就行!”
苏远看了傻柱一眼,忽然问道:“想帮忙?行。家里有橡胶软管吗?越长越好,赶紧找一根来。”
“软管?”傻柱一愣,挠了挠头,“我家。。。。。。好像没有那玩意儿。”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时,前院的阎埠贵眼睛一亮,转身“噔噔噔”跑回自己家,不一会儿,抱着一圈约莫两米多长、略显旧但完好的黑色橡胶软管出来。
“这个。。。。。。这个是我以前在街上捡的,想着兴许哪天能用上,一直收着。你看这个成不?”他有些不确定地把管子递过来。
苏远接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没有裂口和漏洞。“成,正好!”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苏远将软管的一端完全浸入院中的积水里,让管子内部充满水。
然后他用手指紧紧堵住管子的两端,防止空气进入。
“都说了,让你们用对方法。”苏远一边操作,一边解释,“下这么大雨,你们一盆一盆舀,能舀过老天爷下雨的速度?”
说着,他保持着手指堵住管口的姿势,快步走到四合院大门内侧的门槛处。
这里的地势略高于院内。
他将一直被手指堵着、盛满水的管子另一端迅速放低,伸出门槛,位置明显低于院内水面。就在他松开手指的瞬间——
奇迹发生了。
院子里的积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住,通过那根黑色的软管,汩汩地、源源不断地流向门外,流速颇快,简直像打开了一个小水龙头。
“哎哟!神了!”
“这。。。。。。这是怎么弄的?”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叹,连刘海中都瞪大了眼睛,忘记了腰酸,喃喃道:“这。。。。。。这是什么法术?”
“什么法术,这是虹吸原理。”
苏远简单解释了一句,但看众人依旧茫然,便不再多言,只是催促道,“一根管子排得太慢,不够。谁家还有类似的管子,或者能找到长点的结实塑料管、皮管,都贡献出来!快!”
有了眼前活生生的例子,众人的积极性被彻底调动起来。不一会儿,又找来了两三根长短不一的管子,有橡胶的,也有不知从哪儿拆下来的旧皮管。
在苏远的指导下,几根管子迅速布置好,一端深入院内积水,另一端探出门外低处。
顿时,三四道“水龙”从四合院内奔腾而出,排水的效率大增。
院内浑浊的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缓缓下降,虽然雨还在下,但进水和排水似乎第一次达到了微妙的平衡,甚至排水稍占上风。
刘海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
家,暂时算是保住了。
虽然屋顶可能还在渗漏,但至少有了个能落脚、不至于被水淹没的安身之所。
然而,站在门边的苏远,脸上却没有任何轻松之色。
他蹲下身,用手指大致测量了一下门外街道上的积水深度,又抬头望了望仿佛永无止境的天幕,面色变得异常凝重,甚至有些发白。
外面的水位,上涨的速度超乎预估,已经快要接近七十厘米了。
四合院,就像暴风雨海中一个临时垫高了些许的孤岛,而四周的“海水”,仍在不断上涨,虎视眈眈。
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