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李大姐终于逮到了机会,她风风火火地拉着扭扭捏捏的丁秋楠,径直来到正在和杨厂长说话的苏远面前。
“苏副厂长!”李大姐嗓门一如既往地亮,“人我可给你带到了!我们医务室的这朵‘小白花’,刚才在台上胆子大得很,现在倒害羞了!秋楠我就暂时交给你了,你可得替我们照顾好!”
她话里有话,挤眉弄眼,弄得丁秋楠头都快埋到胸口了,耳朵尖红得透明。
苏远还没来得及反应,一直留意着这边的秦淮茹和陈雪茹已经笑着走了过来。
秦淮茹亲热地挽住了秋楠的胳膊,陈雪茹则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糖水,两人一左一右,仿佛早就接纳了她。
“秋楠妹子,唱得真好!”
“来,喝点水润润嗓子。”
她们的态度自然亲切,倒让丁秋楠的羞涩缓解了不少。
李大姐见状,心满意足地拍拍手,功成身退。
看这架势,人家“内部”都没意见了,她这热心媒婆还瞎操什么心?
联欢晚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多,才在众人意犹未尽中徐徐落幕。
苏远事先准备的小礼物。
一包包用油纸细心包好的桃酥或鸡蛋糕,分发到了每一位工友和家属手中,更是将这份喜悦和温暖延续到了散场之后。
许多人直到回到家中,躺在炕上,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晚会的欢声笑语,尤其是苏远那首深沉澎湃的《我爱你,华国》。
晚会刚一结束,杨厂长便满脸春风地找到了正在指挥收拾场地的李主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道:“老李,这次晚会组织得不错!效果出乎意料地好!我让你协助苏远,看来你是真下了功夫,配合得很到位嘛!”
李主任正累得腰酸背痛,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心里乐开了花!
他这次明明没干啥,前期统计还闹了笑话,后期基本是苏远一手操办。。。。。。可杨厂长这话,分明是把功劳也分了他一份!
他脸上立刻堆满了受宠若惊的笑容,腰杆都挺直了几分:“厂长过奖了!都是我应该做的,配合苏副厂长工作嘛!”
杨厂长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不过,工作干得好,报告也得跟上。上级等着看咱们‘焕发精神面貌’的具体举措和成果呢。明天上午,就是提交报告的最后期限了。”
李主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这个报告,就交给你来主笔了。”杨厂长不容置疑地吩咐,“要求也不高,把事情的过程、工友的反应、尤其是晚会的效果和意义,详详细细、生动具体地写出来。我看。。。。。。三千字左右应该够了。好好写,这可是代表咱们厂向上级汇报的重要材料!”
三千字?!李主任只觉得眼前一黑,刚刚那点窃喜瞬间被“写报告”的痛苦淹没。
他张了张嘴,还想挣扎一下,可杨厂长已经背着手,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远了,只留给他一个“好好干”的背影。
回四合院的路上,月色正好。
秦淮茹和陈雪茹一左一右走在苏远身边,两人脸上都带着促狭的笑意,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然后一起看向苏远,嘿嘿直笑。
苏远被她们笑得心里有些发毛,忍不住问道:“你们俩笑什么呢?捡到钱了?”
“比捡到钱还好呢!”陈雪茹眨眨眼,挽住苏远的胳膊,声音带着笑意,“我们刚才呀,可是替你做主,答应丁秋楠妹子了。”
“答应她什么?”苏远有种不妙的预感。
“答应她,后天晚上,你单独陪她去北海公园逛逛,看看夜景,说说话。”
秦淮茹接过话头,语气理所当然:
“人家姑娘今天在台上,眼珠子都快黏在你身上了,那份心意,全厂都看见了。”
“我们做姐姐的,总不能让人家姑娘的一片心晾着吧?”
“反正我们都商量好了,后天晚上,家里不用你管,你只管去赴约就行。”
苏远闻言,真是哭笑不得,看着身边两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女人,无奈地摇摇头,叹道:“我这算怎么回事?被自己的媳妇儿们,联手‘逼着’去跟别的姑娘约会?”
夜风轻柔,吹散了晚会的喧嚣,也送来了身边女人们清脆愉悦的笑声。
这笑声里,有理解,有包容,也有一种超越寻常的、难以言喻的温情与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