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这位向来锱铢必较、鲜少与人争执的阎埠贵口中说出,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和。。。。。。意外。
不少人心里嘀咕:三大爷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傻柱此刻就站在自家门口,被何大清牢牢拽着胳膊。
刚才贾张氏辱骂黄秀秀时,他差点就冲出去了。
此刻听到阎埠贵这番话,尤其是那句“寒了帮你们的人的心”,顿时觉得无比熨帖,一股热流涌上心头,感动得眼眶都有些发酸。
“爹,你听见没?”傻柱压低声音,对何大清道,“没想到,这院里最明白事理、最懂我心思的,竟然是三大爷!以前真是错看他了!”
何大清在一旁,听着儿子这“感人肺腑”的领悟,再看看阎埠贵那副义正辞严的模样,心里真是五味杂陈,无语凝噎。
自己这傻儿子,怎么回回都精准地踩进别人挖好的坑里,还感激涕零?
阎埠贵真是出于义愤?
何大清起初也惊诧,但他毕竟多吃了几年盐,脑子一转,立刻就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这阎埠贵,精明着呢!他这是“曲线救国”!
院里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苏远是棵大树,都想靠着乘凉。
可阎埠贵也清楚,自己一个小学教员,跟红星轧钢厂八竿子打不着,直接去巴结苏远,分量不够,也显不出独特。
而且巴结苏远的人多了,他阎埠贵凭什么脱颖而出?
于是,他换了目标。
傻柱是谁?红星轧钢厂食堂掌勺的,手头宽裕,为人憨直,最关键的是,他跟苏远关系近,对黄秀秀更是掏心掏肺。
讨好了傻柱,就等于间接搭上了苏远,还能从傻柱那儿得些实在好处。
比如偶尔改善伙食。
更重要的是,在傻柱“受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这份“雪中送炭”的情义,可比平时锦上添花珍贵多了。
时机也选得刁钻。
贾张氏这人,院里能治住她的不多。
易中海讲规矩,架不住她胡搅蛮缠。
何大清虽圆滑,但涉及儿子,容易冲动。
唯有他阎埠贵,教书先生出身,最擅长的就是引经据典、讲大道理,正好用来对付贾张氏这种浑人。
一番“良心”、“恩情”的大道理砸下去,纵使贾张氏能撒泼,也被绕得晕头转向,在道理上先落了下风。
何大清心里门清,却也承了阎埠贵这份“情”。
不管初衷如何,他确实暂时解了围,替傻柱和黄秀秀说了话。
这份人情,得记下。
他瞥了一眼身旁兀自感动的傻柱,又看看院子中央气得浑身发抖、泫然欲泣的黄秀秀,暗自叹了口气,用力推了傻柱一把:“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秀秀委屈成什么样了?赶紧过去!不会说话就陪着!真是个木头疙瘩!”
傻柱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挣脱他爹的手,跑到黄秀秀身边,笨拙地想要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搓着手,满脸心疼地看着她。
那边,阎埠贵和贾张氏的“辩论”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贾张氏使尽浑身解数,哭嚎、咒骂、撒泼打滚,阎埠贵则始终占据“道理”制高点,不急不躁,引经据典,时而痛心疾首,时而义正辞严。
最终,这场“战役”以贾张氏体力不支、嗓子冒烟而暂时休战,双方算是不分胜负——主要是贾张氏骂累了。
。。。。。。
红星轧钢厂的联欢晚会定在下午三点开始。
正午时分,四合院里大多数人家都在为下午的活动做准备,或是简单对付午饭。
就在这时,一个纤细的身影,带着几分怯意,出现在四合院门口,轻轻敲响了傻柱家的门。
“请问。。。。。。傻柱在家吗?”是徐欣的声音,细细软软的。
门开了,露出何大清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