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点为难:
“可我听人说,这次晚会,主要是车间里直接干活的工友参加,我们食堂后勤的。。。。。。可能不算在内?”
“我就想着,您能不能给通融通融?”
“弄两张票,或者。。。。。。打个招呼?”
“好歹。。。。。。好歹也是个能和秀秀多处处、增加感情的机会不是?”
“所以就只能来求您了。。。。。。”
话还没说完,苏远已经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在傻柱的后脑勺上,又好气又好笑:“后面这‘带人进场’的要求,是你自己临时想出来的吧?没跟你爹商量?”
傻柱被打得一缩脖子,老实承认:“啊?您咋知道?是。。。。。。是走在路上突然想到的,觉得是个好主意,就没来得及跟我爹说。。。。。。”
苏远看着他这副自作聪明又懵懂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指了指门外:“你现在,立刻,回家去。把你这‘好主意’,原原本本说给你爹听,问问他这事该怎么处理。问明白了,再来找我。”
说罢,也不等傻柱反应,“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傻柱碰了一鼻子灰,提着那两斤鸡蛋,站在门外愣了好一会儿,心里七上八下。
自己不过就是想带对象去看看晚会,这要求。。。。。。很过分吗?
苏副厂长怎么就生气了呢?
他垂头丧气地转身往回走。
回到自家屋里,傻柱把鸡蛋往桌上一放,闷声道:“我就说苏副厂长看不上这两斤鸡蛋吧,你还非让我送。这下好了,礼没送出去,事儿也没办成,还挨了顿说。”
何大清正在桌边就着咸菜喝粥,闻言抬起头:
“他收不收是他的事,你送不送是你的事。”
“这不是简单的送礼,这是表明咱们记着他的好,认下这个人情!懂不懂?”
他说着,发现儿子蔫头耷脑,全无平日那股浑劲儿,不由皱眉,“让你送个礼,又不是上刀山,瞧瞧你这副德行!”
“爹,”傻柱一屁股坐下,愁眉苦脸,“你说,咱们厂里这次联欢晚会,搞得正式不?规格高不高?”
何大清放下粥碗,想了想:“杨厂长亲自抓,苏远具体办,又是头一回,肯定是要往好了办,弄得正式些。怎么了?”
傻柱叹了口气,把刚才去找苏远,想带黄秀秀去看晚会却被“赶”出来的事说了一遍,末了委屈道:“我就是想带秀秀去看看热闹,苏副厂长不让,还让我回来问你。你又不是厂领导,问你有什么用?”
何大清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苏远的为人他清楚,重情义,讲道理。
傻柱上门送礼,就算事情不成,苏远也断不至于如此不给面子,直接赶人。
除非。。。。。。傻柱这要求本身就有问题!
他仔细琢磨着傻柱的话,忽然捕捉到关键。
带黄秀秀进去?需要“通融”?
何大清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猜到了什么。
“苏副厂长当面明确告诉你,你不能去晚会?”何大清盯着儿子问。
“那倒没有。。。。。。”傻柱回想,“他就是拍了我一下,问我是不是自己想的,然后让我回来问你,接着就把门关上了。”
“啪!”
何大清气得一巴掌拍在傻柱肩膀上,力道不小:
“你个糊涂蛋!”
“别人随口说句‘主要是车间工人’,你就当真了?”
“红星轧钢厂开全体职工大会、搞文艺活动,什么时候把食堂、后勤单独划出去过?”
“那是全厂职工的晚会!你不去,你们食堂主任还得点名催你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