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男人,变着法儿的欺负我们女人家,”
黄秀秀这话明显是说给苏远听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亏得院里院外那么多人尊敬你,说你是个明事理、有本事的。”
苏远摸了摸鼻子,心下了然。
自己那单纯的媳妇秦淮茹,果然是把昨日哄劝黄秀秀的话,原原本本又倒给了正主。这倒省了他再解释的功夫。
眼看黄秀秀情绪激动,还要继续闹下去,苏远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向她,语气不疾不徐:“与其在这儿扯这些不清不楚的,你不如先想想自己个儿的事。”
黄秀秀一怔。
苏远又道:“你要是真能和柱子把婚结了,成了何家的媳妇,到时候你便是关起门来把他揍一顿,那也是你们夫妻间的事,旁人管不着,也懒得管。”
苏远顿了顿,目光扫过傻柱那懵懂的脸,又落回黄秀秀身上,“可现在,你这算怎么回事?名不正,言不顺,除了在这里使性子、掉眼泪,还能如何?”
说完,他也不再多言,迈着平稳的步子,径直穿过门洞,朝自家屋子走去,留下两人在渐浓的夜色中发愣。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黄秀秀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是个明白人,只是被情绪和危机感冲昏了头脑。
苏远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傻柱年纪到了,总要结婚成家,不能永远这么含糊着。
她黄秀秀若真想和傻柱有结果,光在这里拈酸吃醋、胡搅蛮缠没用,关键得解决她自己身上最大的障碍。
贾家那一摊子烂事,还有她那有名无实、却甩脱不掉的“贾家媳妇”身份。
如果她能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地和傻柱走到一起,无论是何大清,还是苏远,恐怕都不会阻拦。
问题的根子,终究在她自己身上。
想通了这一层,黄秀秀心头的怨气忽然就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清明和隐隐的决心。
一旁的傻柱见她半天不说话,脸色变来变去,心里有点发毛,笨拙地试图安慰:
“秀秀,你别往心里去。”
“苏远他就那样,说话老是云山雾罩的,让人听不懂。。。。。。我爹还老让我听他的,说听他的有好处。”
“你要是不爱听,我。。。。。。我以后少听他的就是了!”
这番傻气十足的表忠心,反倒把黄秀秀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郁结又松了些。
她伸手拧住傻柱的耳朵,力道不重,却带着亲昵的嗔怪:
“你真是个榆木脑袋!”
“苏远那是看得起你,才愿意点拨你两句!”
“换作别人,求他指点,他恐怕都懒得搭理!”
她松开手,叹了口气,眼神却坚定起来:
“之前。。。。。。是我想岔了,有些事做得也不够地道。”
“一会儿,我跟你一块儿,去找苏远道个谢。”
“顺便。。。。。。再请教请教。”
她看着傻柱依旧懵懂的脸,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拽了拽他的袖子:
“你也跟我一块儿去!”
“好好听着,学着点!”
“别整天没心没肺,跟个真傻子似的!”
“多跟苏远这样的人处处,哪怕能学到他一点半点的明白劲儿,你也算是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