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还是院里的二大爷,这事儿也得牵头。”
“再加上我们一家子都在食堂干活,有时候下班,有些实在吃不完、又不好留到第二天的饭菜,扔了也是浪费,就顺手给她们家带点回去,添个菜,也算是个心意。”
何大清看了一眼有些愣神的傻柱,又补充道:
“不过人家秀秀是个要强、知礼的人,总觉得白拿东西过意不去。”
“我们家柱子又是个邋遢性子,屋里经常乱得不成样。”
“秀秀就时不时过来,帮着打扫打扫,或者把他攒的脏衣服拿去洗洗。”
“我们说过好几次,让她别这么客气,邻里之间帮点小忙不算什么。”
“可这孩子实诚,总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心里不踏实。”
何大清这番解释,可谓避重就轻,巧妙地将可能存在暧昧色彩的“帮忙”,归结为邻里互助和受助者的感恩回报。
语气平淡自然,仿佛真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这番说辞,配合他坦然的神情,果然在很大程度上打消了徐欣姑娘心头的疑虑。
这年头,街坊邻居间互相搭把手、接济一下困难户,确实是常有的事,似乎也说得通。
倒是媒婆李婶儿,人老成精,从何大清这番滴水不漏的话里,还是咂摸出一点别样的味道。
一个年轻寡妇,拉扯三个幼崽,上面还有个不省心的婆婆,为了活下去,使些手段、利用一下邻居的同情心甚至别的什么,似乎也不难想象。
她不由得又瞟了一眼旁边憨头憨脑、显然还没完全弄明白状况的傻柱,心里暗自嘀咕。
不过转念一想,傻柱爹妈都在身边盯着,应该不至于让他真犯什么糊涂,耽误了终身大事。
没有了外来的干扰,何家接下来便热热闹闹地开始准备午饭。
为了这次相亲,何家确实下了本钱,准备了不少好食材。
毕竟自家好几口人都是吃厨子这碗饭的,未来儿媳妇第一次上门吃饭,这顿饭要是安排不好,那岂不是砸了自家的招牌?
傻柱为了在姑娘面前好好表现,更是铆足了劲,主动系上围裙下了厨。
只见他刀工利落,灶火掌控娴熟,一番煎炒烹炸,行云流水,颇有几分大厨风范。
不一会儿,四道色香味俱全的硬菜就摆上了桌:红烧肉油亮诱人,清蒸鱼鲜嫩饱满,醋溜白菜酸香开胃,还有一大碗用料实在的丸子汤。
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旁边看着的徐欣和李婶儿,亲眼见识了傻柱这一手实实在在的好厨艺,都忍不住暗暗点头、
先前对他外貌的那点遗憾,似乎也被这扑鼻的香气冲淡了不少。
人不可貌相,这手艺可是实实在在能端一辈子的铁饭碗啊!
饭桌上,有了美食作为桥梁,气氛更加融洽。
徐欣姑娘似乎对傻柱的厨艺相当满意,话也渐渐多了起来,时不时主动挑起个话题,问问厂里的事,或者夸赞某道菜的味道。
这可把傻柱给乐坏了,脸上笑得像朵怒放的老菊,笨拙却又热情地回应着,一顿饭吃得可谓是宾主尽欢,屋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然而,这世上的欢乐与满足,往往总建立在另一些人的失落与不甘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