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好歹是个没结过婚的大小伙子,这么调侃,面子往哪儿搁?
黄秀秀是个寡妇,本就敏感,又有贾张氏那个厉害婆婆在,寻常人嚼舌根都得掂量掂量。
可苏远就这么大大方方说了,旁人也只能暗暗咋舌:得,这位爷,还是从前那个味儿。
旁人还没反应,傻柱先炸了毛。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身,脸涨得通红:
“苏远!你、你少在那儿满嘴跑火车!”
“黄姐是我嫂子!东旭哥人不在了,我这是念着旧情,照顾一下孤儿寡母!”
“谁像你似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他越说越急,像是要拼命证明什么:
“我何雨柱再没出息,也是正经八百的大小伙子!”
“想找对象,什么样儿的找不着?”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找个寡妇!”
“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坏我名声!”
好家伙,当事人还没怎样,他倒急赤白脸地把自己撇了个一干二净。
一旁的黄秀秀,初听苏远的话,心里先是一惊,随即竟泛上一丝隐秘的期盼和窃喜,忍不住拿眼去瞟傻柱。
可傻柱这番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她脸上那点血色唰地褪去,转而变得青白交加,捏着对联边角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她狠狠剜了傻柱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行啊,柱子!”
“你这是瞧不上我这个寡妇,嫌我丢人了是吧?”
“既然这样,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咱俩就当不认识,省得耽误你何大厨师找大姑娘,污了你的清名!”
说罢,她再不看傻柱一眼,将手里最后一张对联啪地按在门框上,用力抹平,转头对苏远勉强挤出个笑,声音却低了下去:“苏厂长,对联贴好了。天冷,我先回了。”
她紧了紧脖子上那半旧的围巾,挺着肚子,头也不回地穿过垂花门,往中院去了。
背影在纷飞的大雪里,显得有些单薄,又带着一股倔强的冷意。
傻柱僵在原地,张着嘴,看着那消失在门洞里的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刚才……好像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