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黄秀秀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眼神坚定,贾张氏知道再争辩下去自己更没脸。
她悻悻地拉过还在抽噎的棒梗,推着他往炕边走:
“睡觉睡觉!赶紧上炕睡觉去!”
她试图转移话题,用食物安抚孙子:“外头雪下这么大,后天就是年三十了!后天咱们家就包肉馅饺子吃!你可不许再调皮捣蛋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还有,以后见了傻……见了你柱子叔,不许没大没小的乱叫!得叫一声‘柱子叔’!”
她似乎觉得“柱子叔”有点过于亲热,退了一步:“最起码,也得叫一声‘傻叔’!听见没?可不能让人家说我们贾家的孩子没规矩,没礼貌!”
黄秀秀在一旁听着,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
时间一晃,就到了年三十。
窗外,大雪依旧纷纷扬扬,没有一丝停歇的迹象。
这场雪,已经断断续续下了两天两夜,将整个四九城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积了厚雪的路上,秦卫东和周小云小两口,正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羊管胡同的方向走去。
雪太厚,路太滑,他们没敢骑车,只能选择步行。
走着走着,周小云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开口问道:
“卫东,姐和姐夫他们……到底是住在哪儿啊?神神秘秘的。”
她顿了顿,又问:“还有,姐夫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我姐都已经是街道办主任了,那么大的官,还能帮我安排进供销社这么好的单位。你说姐夫比我姐还厉害,那……那得是多大的干部啊?”
她看着自己手里拎着的那包给孩子买的糖果和糕点,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咱们这头一回去姐姐家过年,就带这么点小孩子吃的东西,空着手上门……是不是太失礼,太不好看了?”
在这个年代,供销社售货员可是令人羡慕的“八大员”之一,是顶好的工作。
周小云心里对秦淮茹和苏远充满了感激,也带着几分对“大人物”的敬畏。
秦卫东之前只跟她说了年三十去姐姐家吃饭,周小云跟她父亲说了一声,便答应了。
可越是临近,她心里越是有些打鼓。
秦卫东笑了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我姐夫那人没架子,挺好相处的。我姐你也知道,最是疼我。咱们能去,他们就高兴。”
周小云脑海里浮现出上次在秦卫东家吃饭时,见过的那个高大英俊、笑容温和的年轻人。
她怎么也无法将那个谦和的形象,与秦卫东口中“比街道办主任还厉害”的大人物联系起来。
她还没有去过苏远现在住的院子。
就在不久前,有相关部门的人找到周小云和她父亲,告知他们,那个曾经的后妈“吴玲”,竟然是潜伏的扶桑敌特分子!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把父女俩吓得不轻,后怕不已。
好在听说“吴玲”已经被抓。
震惊和恐惧过后,父女俩心里倒是没有多少悲伤的感觉,毕竟那份“母女”、“夫妻”之情,本就建立在欺骗之上,淡薄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