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秀秀看着婆婆那变幻不定的脸色,心里跟明镜似的,带着几分嘲讽说道:
“还搭上关系?您倒是真敢往那方面想!”
“你以为现在想巴结苏厂长的人少吗?”
“排队都能从厂门口排到紫禁城去!”
“人家现在是正经的高级干部,能看得上咱们这小门小户的?”
“您呐,趁早甭做那白日梦!”
她话锋一转,语气实际起来:“不过,要是通过其他人,曲线救国,从秦主任那边,或者是从秦主任的母亲张桂芳婶子那边着手,倒还有些机会。”
黄秀秀指了指那些布料:“我让你做的这鞋子,不就是去搭关系、走门路的敲门砖嘛!”
见贾张氏还有些不解,黄秀秀进一步解释道:“还有,您别忘了,虽然秦淮茹只有一个孩子,但那个陈雪茹,不是还有一个吗?”
“陈雪茹?”贾张氏努力回想,“就是之前在前门大街开布料店的那个漂亮女老板?她那店好像叫……雪茹丝绸店?对,是叫这个名儿!她好像确实来过咱们院子几回。”
黄秀秀压低声音说道:
“就是她。”
“虽然她对外人说,那孩子是她和她那短命前夫的。”
“可我听到的消息可不是这样!”
“有人说啊,她那什么结婚离婚,根本就是个借口,就是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名正言顺的由头呢!”
“还有人亲眼看见过,秦淮茹的孩子,和陈雪茹的孩子,长的几乎一模一样!”
“而且那两个孩子,眉眼都越来越像苏远!”
“您说这事巧不巧?”
黄秀秀扳着手指头算:
“再说了,苏远和秦淮茹结婚好几年都没动静。”
“怎么刚怀上,那边陈雪茹就立马回老家‘结婚’又‘离婚’,紧接着也怀上了?”
“生产的日子就差那么几天!”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现在更明显了。”
“陈雪茹认了秦淮茹的母亲张桂芳当干妈,两个孩子也是一起长大,跟亲兄弟似的。”
“所以啊,咱们准备东西,一样都准备两份,准没错!”
“管他到底怎么回事,礼数到了,总归是没错的。”
贾张氏听着儿媳妇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连连点头。
这些话,之前院子里也不是没人风言风语地传过,但都是私下里嘀咕,没人敢摆到明面上。
一来是没真凭实据,二来也是苏远如今身份不同了,乱传这种话。
万一惹恼了他,后果可不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能承受的。
院子里现在不少人家都在轧钢厂上班,指着厂里吃饭呢。
回想当年苏远还只是个普通工人时,就能把院里搅得天翻地覆,连聋老太太都栽在他手里,其他人谁还敢轻易得罪?
如今他位高权重,更是没人敢触这个霉头。
……
同一时间,红星轧钢厂,厂部会议室。
烟雾缭绕中,几位厂领导围坐在长条会议桌旁,正在召开一个紧急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