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除了常用的布包,还拿着一封看起来颇为厚实的信。
秦淮茹扬了扬手中的信封,“是晓娥姐从南边寄来的。”
娄晓娥做事向来细心谨慎。
她知道从香江直接寄信到羊管胡同太过惹眼,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所以信件都是先寄到秦淮茹工作的街道办,再由秦淮茹转交回来。
这样显得更平常,不容易引人怀疑。
这是娄晓娥跟随父母离开四九城、南下香江之后,写回来的第一封信。
捏在手里沉甸甸的,信封被撑得鼓鼓囊囊,显然里面除了信纸,还塞了不少别的东西。
大家都对娄晓娥在香江的情况感到好奇,此刻见信来了,纷纷围拢过来。
晚上,一家人吃过晚饭,聚在堂屋里。
苏远用裁纸刀小心地划开信封封口。
入手最先摸到的就是一叠厚厚的信纸,展开一看,足足写了五张纸,字迹娟秀而密集。
除此之外,信封里果然还有一沓用相纸冲洗出来的照片。
对于信的具体内容,其他人虽然心里跟猫抓似的好奇,但也知道分寸,肯定要等苏远这个一家之主先看过之后,再看是否方便与大家分享。
于是,秦淮茹、陈雪茹她们便迫不及待地先拿起那沓照片,凑在明亮的电灯下端详起来。
很快,房间里就响起了她们接二连三的惊呼声:
“哇!这里就是香江吗?天哪,这么多高楼大厦,密密麻麻的!”
“你看这张,街上好多洋人啊,男的女的都有,打扮得真奇怪。”
“那边难道比我们这边热很多吗?你看他们穿的都是什么呀?”
“就是啊,我们现在都深秋了,早晚出门都得加件外套才行。他们那边的人怎么还穿着短袖、短裤?跟过夏天似的!”
“穿短袖短裤算什么,你们快看看这张!我的天老爷……”
“这……这可是在大街上啊!这姑娘怎么穿成这样?裙子短得……屁股蛋子都快露出来了!这……这成何体统!”
“啊!我这张也有!你看这个靠在栏杆上的,也是露着大半截大腿呢!光天化日的,她们都不害臊的吗?”
“香江那边……真的好奇怪,好……开放啊。”
在这个信息相对闭塞的年代,普通人了解外部世界的途径极为有限。
娄晓娥到了香江,安顿下来之后,想必也是被那座城市的繁华与异质文化所震撼。
她特意在逛街时拍下了许多具有代表性的街景照片,随信寄了回来,想让苏远和家里的姐妹们也能直观地看看香江那边与内地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
照片里有不少是娄晓娥的单身照,背景是繁华的街市或充满南洋风情的建筑。
也有一些是她与父母,或者与小月等几位贴身护卫的合影。
虽然小月她们名义上是保镖,但在香江那个环境里,为了便于行动和掩饰身份,她们对外都是以娄晓娥闺蜜、姐妹的身份出现。
因此,合影时也都显得颇为自然亲昵。
只是照片里呈现出的香江街景,尤其是行人的着装打扮,对秦淮茹、陈雪茹这些一直生活在相对保守环境中的女性来说,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强,引得她们阵阵惊呼和议论。
苏远对照片里的内容倒是丝毫不以为意。
他心中了然,这个时期的香江,在殖民统治下,虽然经济开始起飞,呈现出一片繁华景象,但社会层面其实鱼龙混杂,非常混乱。
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黑帮猖獗,治安状况堪忧。
有些自恃实力的人想要出头当“大佬”,自然会在那里搅风搅雨,争夺地盘和利益。
然而,危机之中往往蕴藏着机遇。
这种混乱的、尚未形成绝对垄断的格局,在苏远看来,正好是他暗中布局,将触角伸向海外,为未来积蓄力量的绝佳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