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饺子显得有些清汤寡水,肉馅少得几乎尝不出味儿。
黄秀秀扒拉着碗里的饺子,忍不住抱怨道:
“唉!现在说啥都晚了!”
“当初要是能和苏远处好关系,咱们家东旭何至于到现在还是个一级工?”
“这评级要是能再往上走一走,哪怕就一级,今年厂里发的年货也能厚实不少。”
“咱这家也不至于过得这么紧巴巴,年三十的饺子都快成白菜疙瘩了!”
听到这话,饭桌对面的贾张氏和贾东旭都闷头吃着饺子,一声不吭,脸色都不太好看。
前几天厂里发福利,院里其他人家都欢天喜地地拎回来不少好东西。
只有贾东旭,因为只是一级工,分到的东西比别人差了一截。
厂里学徒工和一级工人数最多,福利待遇也相差无几。
但一旦评上二级工,那福利立马就能往上跳一跳。
贾东旭领回来那可怜巴巴的一斤半猪肉时,心里就懊恼得不行。
更糟心的是,贾张氏这两天闻着别家飘来的肉香,馋虫被勾了起来。
每天做饭时都忍不住从那本就少得可怜的肉上,割下一小条炒了解馋。
结果到了年三十,就只剩下巴掌大那么一小块肉。
混上一颗大白菜,勉强包了顿饺子,几乎吃不出什么肉味。
贾张氏使劲咂咂嘴,似乎想从白菜馅里咂摸出点油腥来,末了却把筷子一放,不爽地嘟囔道:
“要我说,那苏远也不是个东西!”
“好歹也是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的老邻居了,一点情面都不讲!”
“但凡他肯帮衬着说句话,帮咱东旭把工级评高一点,咱家也能宽松点不是?”
“哼,有好日子不过,非要搬出去!”
“他明天大年初一要是还在院里,我一早就让棒梗去他屋里磕头拜年要压岁钱!”
“他那么大一个厂长,好意思不给个一块两块的?”
有这种心思的,院里可不止贾张氏一家。
不少家里有孩子的人户,都或多或少动着类似的念头,指望着能从苏远这位“大人物”身上沾点喜气和实惠。
。。。。。。。
此时,在回羊管胡同的汽车上。
秦卫东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副驾驶座上的苏远说道:
“对了,姐夫,听说许大茂好像定在年初要结婚了。”
“他们家人有没有给你送请帖?”
“你要不要去喝杯喜酒?”
“嗯?”苏远略微一愣,这消息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许大茂要结婚了?”
他心下有些诧异,按这个时间点和发展,娶的应该不会是原剧里的娄晓娥了。
看来,这里的剧情线确实又发生了偏移。
不过他只是摇摇头说道:
“喜酒我就不去喝了,跟他们家没那么熟络。”
“不过当初我和你姐结婚的时候,他爸许富贵是来随了礼的。”
“这人情得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