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了,一家人团聚热闹,把好东西拿到一起分享,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只是,没能亲眼看到那传说中的大猪腿,阎埠贵心里还是充满了巨大的失落感,仿佛错过了一个亿。
他悻悻地咂咂嘴,也没了继续闲聊的兴致,揣着手,缩着脖子,回自己屋去了。
进了屋,三大妈刚把何大清给的那块猪肝煮好捞出来,正晾着呢。
他们家也舍不得买什么复杂的调料,觉得能把猪肝切片,蘸着点酱油吃,就已经是顶顶好的美味了。
何大清给的那块本来就不大,这一煮又缩水了不少,现在只剩下拳头大小那么一坨。
阎埠贵指挥着老伴,将猪肝小心翼翼地切成薄片,然后像举行什么庄严仪式一样,给大家伙一片一片地平均分配。
必须得这样,要不然,就他家阎解成和阎解放那俩混小子,为了多吃一片都能打起来。
阎埠贵自己也分到了宝贵的三片猪肝。
他觉得今晚有荤腥,不来点酒实在对不起这难得的美味。
于是把自己珍藏的那点兑了水的散装白酒拿了出来,准备美滋滋地享受一下。
只是在吃饭的时候,看到对面坐着的那两个无所事事、只知道埋头抢肉吃的儿子阎解成和阎解放,到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阎埠贵心里的那点惬意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郁闷和火气。
他皱着眉头,对老大阎解成说道:
“老大!我说你就不能给我长点心?争点气?”
“你看看院子里,傻柱、许大茂、人家秦卫东,还有苏远,本来都是和你差不多年纪的小伙子。”
“可现在呢?人家都有一个正经体面的工作!”
“你再看看今天,人家厂里发福利,大块大块的猪肉往家拎!”
“你就不能赶紧想想办法,也找个工作?”
“难道真想一辈子这么混吃等死?”
阎解成本来就是个没什么上进心、偷奸耍滑的主儿。
此时听到自己老子又唠叨工作的事,顿时就不耐烦了。
他嘴里的猪肝还没咽下去就含糊地顶撞道:
“我想找啊!我怎么不想找?”
“但现在工作是那么好找的吗?”
“那是说找就能找到的?”
他翻了个白眼,继续抱怨:
“人家能找到工作,那都是家里托了硬关系、送了厚礼才弄来的工作岗位!”
“就咱家这条件,让你花钱送礼你舍得吗?”
“你抠得跟什么似的!”
“还有呢,人家家里都给张罗着找对象了。”
“您呢?”
“也不给我上上心,难道就打算让我一直打光棍啊?!”
阎埠贵才说了一句,就被儿子连珠炮似的堵了好几句,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憋得通红。
只能郁闷地低吼道:
“对象的事……我……我已经托人帮你张罗打听了!”
“但这种事,你自己也得争气点!”
“就算遇到好姑娘,看到你这副吊儿郎当、游手好闲的样子,谁愿意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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