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面对的是活生生、力气惊人的两百斤大肥猪!
所有有农村生活经验的人都知道。
在乡下杀一头这样的猪,通常需要五六个壮劳力一拥而上,才能勉强把它制服按倒在案板上。
但现在厂里显然不可能有那么多熟练的人手同时操作。
而且年底肉联厂自己也忙得不可开交,想从那边借调专业的“刀手”过来帮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厂领导的本意也是把这当成一次内部活动,让职工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所以,何大清叫来的多是些力气大但没经验的年轻小伙。
他们显然低估了垂死挣扎时生猪爆发出的恐怖力量。
猪的身体圆滚滚、滑溜溜,三四个人上去,很难找准发力点把它牢牢按住。
除非是有经验的老手默契配合,否则按猪的人手忙脚乱。
持刀的人心慌手抖,想干净利落地结果一头猪,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之前踊跃报名的有些人,其实主要是来看热闹的,根本就没动过刀。
此时真到了要下手的关头,看着案板上嘶叫挣扎的肥猪,手里握着沉甸甸的杀猪刀,比划了半天,额头冒汗,就是不敢往要害处捅。
更有甚者,一个紧张,刀子没扎准部位,只是戳在了猪的脖颈侧面。
肥猪遭此重创,剧痛之下猛地爆发出一股蛮力,疯狂挣扎起来,旁边按着的三四个人竟然都压不住!
只见那头受伤的猪猛地一拱,挣脱了束缚,“嗷”一声从案板上跳了下来,脖子上还带着那把晃悠的刀,鲜血淋漓地在厂区里疯狂逃窜!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引得围观的工人们一阵惊呼和骚动。
站在一旁“督战”的杨厂长、苏远等厂领导看得是连连摇头,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苏远身后沉默不语的陈小军,见状眼神一凝,大步走上前去。
他从一个吓得手直哆嗦的年轻工人手中,一把接过另一把杀猪刀。
目光锐利地锁定那只正在发狂奔逃的伤猪。
只见陈小军动作快如闪电,一个箭步冲上前,精准地一把揪住那只猪的耳朵。
同时脚下巧妙地一别,正好别在猪的前腿之间。
这一招使得那猪空有蛮力却瞬间失了重心,哼哼叫着被陈小军硬生生拖回到了案板前。
陈小军单手死死控制住猪头,另一只手持刀,脚下猛地一个发力巧劲。
“嘿!”地一声低喝。
那两百多斤的庞然大物,竟被他一个人轻松地掀翻,重重地摔在案板之上!
那猪受惊吃痛,还想奋力挣扎起身,但脑袋被陈小军铁钳般的手死死摁住,根本动弹不得。
就在它四肢乱蹬的瞬间,陈小军手中刀光一闪!
“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刀子精准地捅入了心脏要害。
陈小军手腕一拧,迅速拔刀。
滚烫的猪血立刻如同喷泉般从脖颈处的伤口汹涌而出,带着血沫,“哗啦啦”地流入下面早已准备好的大盐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