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和张桂芳则留在产房外的走廊上等候。
陈小军也跟了过来,不过他对生孩子这种事一知半解,纯粹是来给师傅站脚助威、顺便看个新鲜的,自觉地站在稍远一点的走廊窗边。
苏远静立在产房门口,目光仿佛能穿透那扇门,眼神微微闪动,心思有些飘远。
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血脉至亲即将诞生,一种奇妙的、混合着期待与些许恍惚的情绪萦绕着他,竟让他生出几分罕见的患得患失之感。
旁边的张桂芳见状,还以为女婿是第一次当爸爸,太过紧张。
她心想,就算苏远平时再怎么能干、再如何沉稳,遇到老婆生孩子这种人生大事,紧张也是在所难免的。
于是她走到苏远身边,小声地安慰道:
“小苏啊,别太紧张。”
“女人都要过这一关的,淮茹身体底子好,肯定没事。”
“你这是头一回经历,紧张很正常。”
“等过些天,雪茹那边生的时候,你就有经验,不会像现在这么慌乱了。”
啧啧啧……
这话也就是从张桂芳嘴里说出来。
换个别家的丈母娘,在这种时候提起另一个怀孕的女人,难免有敲打女婿、提醒他“别忘了还有另一个”的嫌疑。
但苏远了解张桂芳,知道她心思单纯,这话纯粹就是她想到的最朴实的安慰——意思是“多经历几次就习惯了”,完全没有别的含义。
不过话一出口,张桂芳自己也立刻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哎呀,小苏该不会误会我是在故意找茬吧?
她一下子紧张起来,下意识地伸手拉住苏远的手臂,急忙解释道:
“小苏,你…你可千万别多想!”
“妈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妈就是想告诉你,这事就像干活一样,头一回生疏,第二回就熟练了,心里就有底了,不用这么担心……”
“咳咳……”
苏远轻轻地将手臂从岳母手中抽回,轻咳两声说道:
“妈,我了解您,不用解释。”
“我真没紧张,刚刚只是在想点别的事情。”
“淮茹的身体素质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张桂芳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拉了女婿的手,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也顾不上再听苏远说什么了,连忙转过身,假装全神贯注地盯着产房的门,脸颊却阵阵发烫。
产房里,时不时传来其他产妇的呻吟和新生儿的啼哭。
没过多久,一道格外响亮、中气十足的婴儿哭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苏远神色一动,脸上的些许恍惚瞬间被喜悦和确定取代,他转头对张桂芳说道:
“就是这个小子!”
“听这哭声,准没错!”
“是我儿子的声音!”
“好家伙,嗓门可真不小,以后肯定是个皮实的!”
张桂芳先是一惊,随即想起自己这女婿可不是普通人,耳力非凡,能听出自己孩子的声音也不奇怪,便也欣喜地点头。
很快,产房的门被推开,秦淮茹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了出来。
她身体素质极好,刚生产完看上去并不十分虚弱,脸色甚至带着红润。
她怀里抱着一个用小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脸上洋溢着初为人母的、近乎傻气的幸福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