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不让更多人,如我一般。”
“为让父子不必隔着封印相望,为让母女不必素未谋面,为让相爱之人不必阴阳两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也为让父亲知道,他没有白等十八年。”
“母亲也没有白等。”
问道台上,沉默了很久很久。
剑无痕缓缓起身。
这位活了三千年的剑帝,此刻看着眼前这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在同样的问道台上、同样意气风发的白衣青年。
林天行。
当年,他也曾站在这里,回答几乎相同的问题。
他说:“我修剑,为守护。”
他说:“若苍生与至亲不可两全,我……不知道。”
他说:“我还不够强,所以才有这种两难。若足够强,便能守护一切。”
当年剑无痕没有给他通过。
因为“足够强”是奢望,不是答案。
而今,他的儿子站在这里。
没有说“足够强”。
他说:“若真到绝境,这罪,我来担。”
剑无痕闭眼,又睁开。
“林逸。”
“弟子在。”
“你过关了。”
他顿了顿,罕见地多说了一句:
“你的道心,不输你父亲。”
林逸躬身行礼,转身走下问道台。
阳光落在他肩上,紫金道袍上的云纹微微反光。
万人目送,无人出声。
直到他回到天元宗飞舟,清虚子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想说什么,却只拍了拍他的手臂。
凌霄远远望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冷凝霜收回目光,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人群边缘,伪装成散修的血冥舔了舔嘴唇,眼中贪婪与忌惮交织。
“混沌圣体……若能夺舍……”
“别轻举妄动。”血玲珑低声警告,“此子心性坚如磐石,连心剑都撼不动分毫。硬碰硬,你未必是对手。”
血冥冷哼一声,却没反驳。
而问道台上,剑无痕继续念出下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