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道心坚韧,信念也强,一旦被诡念转化,沦为诡奴,危害也更大。
丹朱便将神祝大人的手稿,留了下来,将自己对这些手稿的研究和注解,也全都记录了下来。
蛮荒的后事,他都安排好了。
之后他来到了朱雀山的古老神坛。
这里是神祝「封神」之地,也是传闻中,神祝大人消失的地方。
丹朱来到了神坛之后,将一把朱雀神弓,交给了戮骨,道:
「我身中诡念,将在神坛之中,向神祝大人告罪。」
「之后,我若压制不住体内的邪念,丧失了神智,沦为了尸奴,你用此朱雀之弓,灭了我的肉身,再开启神坛的朱雀神火,焚了我的神念,让我形神俱灭,不可让我,遗祸于大荒。」
戮骨接过朱雀之弓,目光苍然。
他久经沙场,看淡了生死,但对丹朱,终究还是存著欣赏,甚至是敬佩之心。
整个蛮荒,他最不想杀的人,便是丹朱。
甚至当初,他对墨画都动过杀心,却不忍杀丹朱。
可现在,末世降临,黑暗动荡之下,大家的宿命,或许早就都注定了。
戮骨知道,自己不久后,可能也逃不了一死,丹朱只是走在他前面而已。
戮骨点了点头,道:
「好,我会杀了你。黄泉路上,你走慢点,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也死了,还能赶上你。」
他跟丹朱,在神祝大人的麾下「并肩作战」,交情也算深厚。
丹朱淡淡笑了笑,有些苦涩。
之后他不再说什么,孤身一人,登临了神坛。
神坛之上,神道的威严仍在,灼烧人的神魂,让人百般痛苦。
可丹朱已然不在乎了,甚至这种痛苦,反倒能让他更清醒点。
他走到神坛前,跪在朱雀神像之下,往事如流水,一点一滴在心间流淌。
与此同时,诡念也如蛆虫一般,一点点地啃噬他的记忆,腐蚀他的道心。
丹朱脸上的黑色,也越来越浓。
漆黑的诡念,一点点向他的道心渗透而去。
筋疲力竭的丹朱,安然地接受著这一切,准备迎接他的死亡,可朦胧之中,他忽然听到,似乎有人在唤他的名字。
丹朱睁开眼,便看到了一个,他日思夜想,但却已然消失了的身影。
「先生……」
丹朱喃喃道。
「墨画」温和地笑了笑。
「先生……」丹朱颓然道,「我辜负了您的期待。」
墨画仍旧温和地看著丹朱,却并未说话,直至身影渐渐淡去,又从丹朱的眼前消失了。
丹朱的心中,陷入了巨大的失落与痛苦。
他太累了,蛮荒的苦难太多了,分散了他太多的精力,也大大损耗了他的心力。
他的心中,仍旧有著很多问题,但却已经没人能再给他答案了。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想著墨画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从墨画的话中,寻找著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