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小师侄……竟然……砍了我……」
他的笑声阴森狂放。
整个无尽渊薮,一时冤魂震荡,厉鬼呼号。
七位洞虚老祖当即色变。
华老祖目光一凝,道:「快,杀了他!」
机会千载难逢,他们想趁诡道人被斩了手掌,分神的瞬间,施展殊死一击,从而摆脱这种凶险的本源之战。
可诡道人的笑容,却突然止住了,转过头来,面容漆黑如渊薮一般,看著众人。
他的气息,也骤然一变,身子突然「爆裂」开来,诡纹如血浆一般,炸得漫天都是。
诡道人的身躯,也发生了变化,扭曲著由实转虚,诡火灼穿虚空。
一只漆黑的人面羊角面具,被他带在了脸上。
恐怖的气息,瞬间席卷开来。
诡道人整个人,便像是一尊诡念通天彻地,不可名状的现世洞虚邪神,开启了真正的邪戮姿态。
哪怕只是看一眼,世间一切生灵的神识,都在被诡念疯狂污染。
诡纹在身上爬,难以言喻的彻骨寒意,笼罩在几位道廷老祖的心头。
与之而来的,是近千年不曾体会过的,那种深深的绝望。
他们这才意识到,他们自始至终,全都判断错了。这位诡道人,早已经超脱了「人」的范畴,蜕变成了某种,更恐怖的存在……
大荒这里,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死局」。
是大荒的死局。
是苍生的死局。
也是他们这些,洞虚的死局……
……
无尽渊薮之中。
察觉到身后,那股令人恐惧到颤栗的气息,墨画意识到师伯生气了,当即心中一颤,更加拼命催动身法,向深渊外逃去。
事到如今,他也不管自己到底能不能逃出去了。
反正落在师伯手里,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新仇旧帐一起算,师伯肯定会把自己折磨得做不成人。
而那七位道廷老祖。
墨画从看到他们影子里的「诡道人」,就知道大势已去,师伯只是在跟他们「玩」而已。
大荒这盘棋,过程怎么样,根本不重要,结局早早已经被师伯定死了,不可能改变。
一念及此,墨画更疯狂地向深渊外逃窜。
他的身上,还残留著华老祖的护体剑光。
这剑光是自行运转的道法,华老祖翻脸之后,就跟诡道人硬拼了,并未来得及撤掉。
而这剑光,反倒成为了,墨画逃命的护体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