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胜也心头一颤,神情苦涩道:
「我也不知道。师父的棺椁……被娘亲封存著,谁也不让见,我也……」
墨画目光有些黯然。
白子胜看著墨画,问道:
「你……想见师父么?」
墨画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但神情却明显失落下来。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师父了。
白子胜很少见到墨画失落的模样,他也知道,墨画是师父最小的弟子,也是师父最疼爱的弟子。
甚至他和子曦加起来,都比不上眼前这个小师弟受师父疼爱。
因此,他也更能明白,墨画心里的难受。
可师父的事,涉及的层面太高了,他也无能为力,更不知如何安慰墨画。
黑夜之中,气氛便有些沉闷,唯有篝火偶尔滋啦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墨画才缓过神来,意识到气氛有些严肃,便收拾起了伤感的心思,问白子胜:
「小师兄,你认识华真人?」
白子胜一怔,目光有些愤怒,点头道:「华真人,卑鄙无耻。」
「他骗你了?」
「嗯。」白子胜道,「我初入大荒,偶遇了华真人。他说他跟白家,有些渊源,算是我的长辈,可以带著我一同历练。我一开始不信,但他面容和蔼,对我又多般照顾,还指点了我一些修行上的关窍,久而久之,我也就放松了警惕。」
「谁知这个华真人,一开始就包藏祸心,他图谋的,竟是我的血脉……」
白子胜说到这里,目光冰冷。
墨画点头感慨道:
「小师兄,你还是太年轻,经验太浅了,不知修界险恶,人心歹毒。我跟你说,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学会保护好自己,不然肯定会被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人盯上……」
白子胜一脸无语,「你比我还小。」
墨画一副小狐狸的样子,以过来人的口吻道:
「我年纪比你小几岁,但阅历可比你多多了。这么多年走南闯北,什么样的妖魔鬼怪我没见过?华真人那样的货色,他一笑,我就知道他肚子里,肯定装了坏水了……」
白子胜嘴角动了动,有些哭笑不得,适才的愤恨,也不知不觉忘了。
「对了,」墨画眼睛一亮,瞬间又起了八卦的心思,「不是说……你跟大荒妖女,有一腿么?」
白子胜一怔,「什么大荒妖女?」
墨画道:「大荒王庭第一美女。」
白子胜皱眉:「谁?」
墨画愣住了,「你不知道?」
白子胜疑惑,「我为什么会知道?」
墨画道:「华真人不是说,你跟大荒王庭第一美女有一腿,泄露了道廷机密,他们这才追缉你的么?」
白子胜皱眉道:「这是大荒战争,事关道廷大局,岂是儿戏?每天上阵都是血淋淋的厮杀,只有胜负生死,和对修为的磨炼,哪有什么美女?」
「再者说,王庭的美女,怎么可能跑到前线?」
墨画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满是无语。
敢情华家,就是纯栽赃?
这个年头,造谣真的是一张嘴,一点证据都不要的了?
关键是,大家还都信了……
我竟然也信了……
墨画抿著嘴,在心中做著自我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