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么说,这根金针终究是隐患。
这点墨画也明白,他问道:「真人,有办法取出来么?」
他可不想脑袋里,天天扎著一根合欢宗的「色针」。
尽管这根针能抑制神性,但现在他的神性,已经因为结丹失败而碎了一次了,哪怕再复苏,应该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失控。
相较而言,这根针的威胁性,反而更大。
诸葛真人道:「办法,倒是有一点,但不能给你用。」
墨画疑惑道:「为什么?」
诸葛真人轻轻叹了口气:
「但凡修真的手段,无论是功法,术法还有宝物,无外乎道、法、术和器四重构成。『道』者,玄虚高深,不可妄谈,姑且不论。道之下便是法,法指的是法则。法则同样晦涩难懂……但有一点,任何法则,都需以术和器为媒。」
墨画听著连连点头。
这些都是羽化境的学问了,诸葛真人也不知道墨画是真懂,还是装懂,只能继续道:
「因此,要破这金针,大抵只能从『术』和『器』的层面下手。」
「种针的手法是『术』,根植于神念,作用于识海,无形无质。」
「而这金针是『器』,入了你的脑袋,浑然无踪。若要取出来,大抵也要开颅。」
「若要破术,就要对你识海动手。」
「若要取针,就要开了你的头颅。」
「若是别人,我大可一试,但是你……」
诸葛真人叹了口气。
荀老先生说了,这是「小祖宗」,掉一根汗毛都不成,他若敢给墨画开了头颅,岂不是要被荀老先生骂死。
墨画也愣住了。
「开脑壳?」
华家要对他切片,现在诸葛真人要救他,还得开脑壳?
「开脑壳,真的不会死么?」墨画问道。
诸葛真人沉吟道:「未必,修道的学问博大精深,若顺应人体脉理,开刀得法,即便开了头颅,也不会死,之后缝起来,照样活蹦乱跳的……」
诸葛真人看向墨画,「你……想试试?」
「不试不试……」墨画连连摇头。
他可不敢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他修的是神识证道,神念是根基,识海是本源,而识海存于脑海,若开了头颅,伤到识海,那他根基可能就废了。
更何况,他脑袋里的「秘密」可太多了。
道碑,劫雷,谜天大阵……
万一真开了脑子,不知会闹出什么可怕的动静。
「坚决不试。」墨画坚定拒绝道。
诸葛真人也就只说说,他宁可给自己的脑子开瓢,也不想动墨画的那颗脑袋瓜子。
皇甫主事皱眉,「还有其他的办法么?」
诸葛真人沉思片刻,「事到如今,只能再去找华家问问了。」
「去找华家?」
「嗯。」
「可是……」墨画皱眉,「华家不可能答应吧。」
诸葛真人微微颔首:「应该不会答应……现在看来,华真人之所以这么爽快就把你交给我,估计也是因为你的脑袋里,被他扎了这根针。只要这根针在,他就有钳制你的手段,你总归还是,离不开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