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看向那个金色供盘,而是转过头,目光转向了朱雀神像下面的,那一尊古老的神座。
当日,炎祝只是看了一眼这尊神座,起了贪念,便差点被神道的意志,碾碎了胆气。
但如今,墨画神情平静地看著这尊古老的神座。
冥冥中,那一股神道的意志,同样降临了下来,似乎想让墨画畏惧,可这股意志,根本撼不动墨画分毫。
不止如此,墨画还顶著这股神道上的压力,一步步走向神座。
古老的意志,似乎震怒于墨画的无礼,那一股神念上的压力,几乎凝成了实质,足以将一切凡俗修士的识海,碾压成齑粉。
但在墨画面前,这股古老的意志,也不过是让他微微蹙了下眉头,根本无法阻止墨画,踏向高处的神座。
而当墨画,最终走到神座之前时,耳边忽然响起了某种令人恐惧的「怒吼」之声。
仿佛是远古的神明,在对他降下「神罚」。
那一股强大的神念,直接钻入了墨画的识海。
即便是墨画,也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痛楚,几欲撕开他的识海。
墨画闭上双眼,神念内收,催动貔貅之角,龙魂之体,纯金道化之身,又凝结了神念化剑的剑意,抵抗了许久,这才硬生生消解了,这股远古的神明意志。
当墨画再睁开眼时,面前的场景,变得恍恍惚惚。
如同时光回溯一般。
他似乎能看到,远古之时,一些古老的蛮荒先民,围著神坛朝拜的样子。
能看到围绕著这尊神坛,发生的一场又一场部落战争。
能看到无形之中,不少「神道」中的存在,有的像是神,有的像是妖魔,有些又像是人……
这些存在的身影,在这神坛上来回交错,施展著各种神通之法,彼此厮杀不止,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你方唱罢我登场……
它们似乎是在争夺什么,又似乎是在证明什么。
更像是,在「取悦」著某个存在。
直到最后,一道穿破天地的清鸣之声响起,熊熊烈火自天而降,朱雀衔火,落于神坛之上。
羽翼展开之时,深红色的神念之火,宛如风暴,笼罩了整座神坛。
而这神坛之中的,各种神道存在,无法抵御朱雀之火,要么死,要么逃。
便在此时,一道惊天的古老神明气息,自神座之中浮现,与朱雀展开厮杀……
强大的神道威压,令时空都开始扭曲。
之后,一切又都消弭了。
时光回溯的幻象,宛如泡沫,消散无踪。
墨画再定睛看去,四周空无一物,只余衔著金环的朱雀雕像,还有那一尊,空荡荡的古老神座。
朱雀是死物。
神座之上,那股压制他降临的古老神道意志,也彻底消散了。
但墨画的神情,并不见喜悦,反倒有些惆怅和怀念。
因为适才那道古老的神道意志,虽然气息陌生,但在本源上,墨画又很熟悉。
「大荒邪神……」
他吃过不少大荒邪神的「神骸」,乃至真胎的念力。
可以说,自己这一身神道根基,一半都是从大荒邪神身上「吃」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