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族的修士,大多都没有与墨画作战的经验,不知道墨画这个「巫祝」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一个很恶心的阵师。
赤岩不明深浅,一头撞上墨画的阵法,自然只能被「瓮中捉鳖」地抓住。
可丹朱问赤岩因何而来之时,赤岩却说谎了。
这便说明,赤岩不放心丹朱,心里对这个曾经的丹雀部少主,充满了怀疑,不肯以实言相告。
丹朱显然也琢磨过来了,神情有些黯然,随后他又抬起头看向墨画,眼神中含著一丝期待。
墨画明白了他的思,问道:「你想去见你父亲?」
丹朱点了点头。
墨画沉思片刻,微微颔首,「行,我想点办法。」
丹朱神色一喜。
「只是——」墨画目光微沉,「你考虑好了么?」
丹朱一怔,神色又低沉了下来,他知道墨画说的是什么。
「一旦你再遇到你的父亲,再与丹雀部会合,也就是你要做抉择的时候了。」
「究竟是为了宏愿,坚定道心,踏著荆棘,一步步向前走——哪怕这些荆棘之上,沾著你父兄的鲜血。「
「还是为了父子兄弟之情而妥协,甘愿放弃自己内的理念。」
「这是你人生的抉择,已经无可逃避了。」
丹朱面带痛苦,显然还是心中郁结,「先生,我——」
墨画摇头,「不必说出来,多问问自己的心。言语会骗人,也会骗自己,但是你的心不会。「
丹朱默然点头。
墨画又认真确认了一遍,「你现在,真要去见你的父亲么?」
丹朱的脸上,神情变换不定,心中也忐忑不定,可最终还是坚定点了点头,「嗯。」
墨画缓缓颔首,「好。」
有些事,总归是避不开的。
丹朱也终将有,面临抉择的那一天。
墨画亲自去见了一趟赤岩,没有多余的言语,开门见山道:
「带我去见你们丹雀部的大酋长。」
他凭一些线索,还有因果上的直觉,大概可以断定,丹雀部如今距离术骨部所在的地方,并不会太远。
只是尝试用因果术去推算,到底还是没算出来。
估计是丹雀本部的位置,也被人用某种「天机」的手段,掩盖起来了。
墨画这才算不出来。
自从被尤长老那一次小小的「反算计」之后,墨画对自己的因果术,就谦虚了许多,不会觉得世间万事万物,自己于一念一指之间,都能推算出来。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有些东西算不出来也属正常。
既然算不出来,那自然只能找人带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