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有日月星辰,云雾冰雪,风雨雷霆。昼夜交替,四时不同,变化各异。
地上有山川河流,草木土石,虎豹鱼虫。万类繁衍,生死流转,地象森罗。
而人心则有千百相,贫贱贵富,贪嗔痴迷,喜怒哀乐,万千不同。
尽管墨画,已经将范围尽数收拢了。
只算眼前这片山谷,算接下来的三日,算毕方部的杀意来源。
但这三类因果,掺杂起来,还是让墨画头脑发胀,有心神枯竭之感。
他也算出来了一些东西。
包括天时:接下来几天,是否刮风,是否下雨。
包括地势:山川形势,草木鸟兽,如何繁衍生息。
包括人心:即毕方部很多人,心里在想什么,包括他们心中恶意的流动,和戾气的宣泄等等。
可这些综合起来,根本构不成一个明确的“因果”。
甚至墨画都怀疑,这些他算出来的东西,都是“假”的。
是他脑海中,对这类事情的臆想。是很主观的判断,根本不包含客观因果的运转。
是他“想当然”的东西。
墨画看着眼前,他在纸上推衍出的,密密麻麻的,有关各种天时,地势,和人心变化的走向图,心中有些无奈,甚至还有一些茫然。
这些东西,耗费了他整整两天。
经过这两天的衍算,他的确初窥了一点“天地人”三才的高深和浩瀚。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一无用处。
天地人的概念,根本不是他当前能现“悟”现用的。
没有几年,十几年,乃至上百年的学习和参悟,他绝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就悟出“天地人”三才的构局。
距离实际运用,差距也只会更远。
墨画皱眉。
道廷垄断的传承,的确有着难以想象地厚重。
甚至,墨画连自己参悟的,这种“想当然”的东西,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天地人”三才之道,都不太确定。
毕竟没人教过他,他只能凭自己的经验和直觉“瞎琢磨”。
但形势却不等人。
墨画“空耗”的这两日,一无所获。
而在这两日内,毕方部又发动了一场偷袭,杀了两个丹雀部蛮兵,并且伤了十七人。
丹雀部上下愤怒,但局势已经僵住了了。
术骨秘部所在的山谷,偏远而且封闭,远离山界主体。
短时间内,双方都不可能有援军,只能在此分个胜负。
现在毕方部围杀,丹雀部被不断蚕食。
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放弃术骨部的库藏,轻装简行快速撤离。
毕方部,为了夺取库藏,必然不会继续追杀。
人活着就行,至于这批蛮甲,虽然肉痛,但也只能丢弃。
最重要的,还是保存蛮兵战力,以及护卫丹朱少主的安危。
这个决议,由巴川长老提出来,并且得到了蛮将赤锋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