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暴动,魔气汹涌。
自墨画离开后,又不知过了多久,暴动才稍稍平息。
忽而一道阴暗的金光浮现,一尊金尸,将周遭所有的妖魔,尽数绞杀。
而后是魔剑的邪气,以及惊人的血气。
阴尸谷的羽化,魔剑门老者,上官望和屠先生,这四尊羽化,一个接一个,从深渊中爬了出来。
被妖魔潮水淹没,血肉之口啃噬,并不能真正要了这四人的性命。
但这四人身上伤痕累累,血肉斑驳,显然也受了不小的伤势。
羽化乃真人之境,并没那么好杀。
放在一般州界,羽化也已经是顶天的大人物了。
在一些中层世家和宗门,羽化便是老祖。
甚至一些小州界里,羽化境修士,足以开宗立派。
但现在,这四位羽化修士,却狼狈不堪,心中生怒。
他们想要瑜儿。
挟神胎以令魔道的事,他们全都想做。
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到头来阴沟翻船,竟被一个筑基境神秘莫测的小子,顺势而为给截了胡。
但众人心中,除了怒气外,也不免带了一丝寒意。
尤其是,最后那一幕,墨画抱着邪胎,号令妖魔的画面,令在场一众羽化,印象极为深刻。
魔剑门老者,目光锋利,看向屠先生,质问道:
“屠先生,这小子的来历,你是不是没说实话?”
“一般这种年纪的少年修士,哪怕再天才,天赋再高,也绝不可能有这般手段。”
“挟持神明,洞悉人心,甚至令万千妖魔拱卫……”
“这等行为,堪称‘神迹’。”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
屠先生默然片刻,缓缓道:“他……不是人。”
魔剑门老者眉眼一颤,“什么意思?”
屠先生不再隐瞒,漠然道:
“这个叫‘墨画’的小子,他也是一尊神明,不,准确地说,他的体内,寄宿着一尊可怕的‘凶神’,他是凶神的傀儡肉胎。”
魔剑门老者脸色一变。
阴尸谷的羽化浑浊的眼眸透出精光。
上官望同样神色一惊。
他是上官家长老,早早就知道墨画了,开始他只以为墨画,是一个运气好的散修,是一个阵法偏科的怪才,却不成想事到如今,墨画竟也是一具“神胎”。
一具凶神之胎。
难怪屠先生如此忌惮他,神主如此信任他。
难怪他一言一行,都宛如“神迹”……
阴尸谷羽化冷声道:“如此重要的事,屠先生为何不早些告知我等?”
若他早点知道,定然早就不顾一切,不择手段,将这个墨画据为己有了。
屠先生岂能看不出他的心思,只一味冷笑。
气氛有些沉闷,片刻后,魔剑门老者缓缓道:
“要先想办法,将神主夺回来。绝不能让他,落入乾学势力手里,甚至,他若一直跟那个叫墨画的神胎待在一起,也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