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顾沧海的找茬,简直是找到陆青的心头上了。
他不仅要用这篇八股文把顾沧海这个老登的脸打肿,把天下读书人的傲气踩在脚底。
他还要借着这篇极其特殊、极具个人风格的文章,在所有朝廷大员的心里埋下一根刺!
文章的风格是骗不了人的。
只要今天这篇八股文传出去,那些看过状元卷的考官、大儒,只要脑子没进水,迟早能品出味来。
到时候,不需要他陆青去喊冤,科场舞弊的这口大黑锅,自然会有人帮他掀开!
“后股,束股……”
陆青心里默念着格式,手腕猛地一顿,随后重重地在纸上落下最后一笔。
“故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此乃圣人御世之大机,万世不易之至理也!”
最后一字落成,墨迹淋漓。
陆青随手将那支价值连城的狼毫大笔往砚台上一扔。
“啪”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曲江池畔显得格外刺耳。
他直起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转头看向早已经目瞪口呆的顾沧海。
“顾老头,本官这篇八股文,写完了。”
陆青指了指桌上的宣纸,嘴角咧开一个极度嚣张的弧度。
“你不是要挑刺吗?来,本官给你时间。”
“你若是能从这文章里挑出半个字的不合规矩,挑出半句违背圣人本意的话。”
“本官现在就从这曲江池里跳下去!”
全场鸦雀无声。
顾沧海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直接跌坐回了椅子上。
他看着那张写满了墨字的宣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连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陆青笑眯眯地看着说不出话的顾沧海,道:
“既然你挑不出毛病,那么此局算我赢,请问顾老先生……”
“咱们是不是应该要履行承诺了?”
顾沧海没说话,而不远处的陈松,此刻也是脸色难看。
他与齐洪源的心情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是知道陆青的这篇文章正是他所写。
包括当初调换名字,狸猫换太子一事,也是他亲手操纵。
陈松心中发狠,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陆青定然已经查到了翰林院,再不找机会将他除掉的话,早晚会被他查到蛛丝马迹。
必须要除掉他!
陈松看向一旁的夏云长,目露凶光。
夏云长很快便领悟了他的意思,当即点了点头。
见状,陈松放下心来,立刻起身喊道: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