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饱,消消食。”
裴知晦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轻得像一片羽毛,他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将她牢牢禁锢。
他抱着她在宽敞的上房里慢慢踱步。
男性躯体特有的炽热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沈琼琚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常年不散的冷香,混杂着淡淡的药味。
这味道曾经让她觉得安心,如今却只让她感到窒息。
“放我下来……”沈琼琚的声音在发抖。
“你身子还没大好,大夫说不能久坐。”裴知晦不仅没有放,反而将她搂得更紧。
他抱着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棂。
雨后的冷风夹杂着泥土的腥气吹进来。
沈琼琚打了个寒颤。
裴知晦立刻将她往怀里拢了拢,宽大的广袖几乎将她整个人罩住。
“冷了?”
他低下头,下颌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这是一个极度亲昵、甚至带着几分温存的姿势。
沈琼琚浑身僵硬。
她挣扎不过,力气悬殊太大。她像一只被捕兽夹死死咬住的幼兽。
最终,她放弃了。
沈琼琚垂下双手,任由自己软倒在他的臂弯里。她闭上眼,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
裴知晦抱着她站了一会儿,察觉到了怀中人的死寂。
他皱了皱眉,将她抱回床榻上,轻轻放下。
沈琼琚顺从地躺下,拉过锦被盖住自己,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
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鲜活的表情,眼中只有平静。
裴知晦坐在床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种平静,让他觉得无比刺眼。
他伸出手,微凉的指腹落在她的脸颊上,慢慢滑向她的耳垂。
沈琼琚没有躲。
她只是紧紧闭着眼,连睫毛都不再颤动。
裴知晦的手指猛地收紧,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面对自己。
“睁开眼。”他声音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