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定邦当时虽然觉得有点儿不对,但到底还是高兴居多。
甚至还觉得,这是因为厂长把他当自己人,所以才这么体谅他的难处。
于是谢定邦高高兴兴地回去,还买了两斤肉。
自家宝贝儿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最近一段时间一天一个样儿,他可稀罕得不得了。
然后,就开始有别的科长各种明里暗里挤兑他。
作为大男人,他又不可能像个女人那样没格局,所以每次都只能笑着装大方。
可他手底下的车间就遭殃多了。
明里暗里的被人欺负。
今天是食堂吃饭被插队、只能打到残羹剩饭,明天就是被其他车间的人抢了停车位。
甚至在后一件事上,连他这个科长都不例外。
都是骑二八大杠来上工,车棚里也没写谁的名字,他去问,人家也只是笑眯眯地说“看到有位置就停了”,甚至好态度地表示“要不要我忙完手里这点儿事儿,给科长您挪个位置出来?”
他能说什么?
虽然以前他春风得意的时候飘了点儿,但也只是有些高傲。
真要和这些普通职员计较,他还拉不下这个脸。
甚至,为了自己的官威,还要表现得大度一点。
就是装也要装得并不在意的样子。
更难搞的是,他手底下的车间开始被其他车间刁难了。
在规定的时间内完不成工作、质量不达标,被其他人告状到厂长面前。
厂长也是很铁面无私地训斥了他。
可是,明明以前也是那样的啊。
产品有点瑕疵、工期有点拖延,这都是正常现象。
在以前,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互相包容包容,含糊一下就过去了。
但现在下方车间的就总是各种挑刺。
不是抽检率不合格,就是多出了很多不必要的工作流程。
可偏偏每次厂长都还不站在他这边。
谢定邦渐渐意识到,自己好像被人穿小鞋了。
他拉开抽屉,看着抽屉里的好酒,心中复杂难言。
这是他前几天准备被送给厂长的礼。
他终于意识到,厂长不收礼的行为似乎给他的工作带来了很大的不便利。
所以想要重新送一份好礼来缓和一下关系。
然而,依然还是被拒绝。
厂长说的话冠冕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