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驰宇一声低喝,马上有人恭恭敬敬将笔墨纸砚全部送了过来。
宋驰宇挥笔疾书,一行行字迹落下,力透纸背,写完之后,重重按上自己的指印。
“秦公子,现在可否满意?”
宋驰宇语气冰寒,如同淬了毒,冷得刺骨。
周天阔拿起欠条,仔细看了几遍,一字一句核对清楚。
欠条上写清了今天赌局的全部经过,写明今夜归还一百万两,剩余四百万两在接下来一个月内全部还清,分文不少。
上面有签名,有指印,只要他签下名字,这份欠条就正式生效,具有律法效力,官府必须认可。
宋驰宇忽然好奇的问道:“秦公子,到了现在,还不准备揭下面具吗?”
能跟宋国公府正面硬刚,寸步不让,他实在好奇,京城到底是哪个姓秦的家族,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么硬的底气!
周天阔淡淡一笑,道:“不必了,财不露白,还是小心一点为好,江湖险恶,不得不防。”
“而且,宋公子,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不用急于一时。”
说完,他直接摇着折扇,转身朝着银元赌坊二楼走去,回到了之前那间雅间,姿态从容,气度淡然。
他口中的再见,指的正是明天宋驰宇去大理寺告他那一幕。
他无比期待,到时候宋驰宇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多难看。
宋驰宇一脸阴冷,死死盯着周天阔离开的背影,眯起的双眼,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暴起伤人,一口毙命。
宋庭深脸色同样无比难看,快步上前,低声道:“公子,这可是五百万两,数目实在太庞大了。”
“这要是让国公爷知道,我们真的没法交代,必死无疑!”
“给钱?”
宋驰宇一声嗤笑,道:“他配拿我宋国公府的银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
宋庭深听出了弦外之音,眼睛一亮,追问道:“公子,您的意思是……这五百万两,我们不给了?赖账?”
“可众目睽睽之下,少主您已经答应今晚就送一百万两过来,临时变卦,怕是不好收场吧?容易彻底激怒众人。”
宋驰宇看着宋庭深那张带着伤疤的脸,阴狠无比,杀意凛然:“这一百万两当然要给。”
“而且,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光明正大给他,让所有人都看见我履约!”
“但是,他能不能安全带出这银元赌坊,平平安安回到家,那就只能靠他自己的本事了!”
“毕竟,这京城龙蛇混杂,有太多帮派势力盯着银元赌坊,盯着巨额银两。
这么大一笔银子,就算被人盯上,继而杀人越货,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吗?谁会怀疑到我宋驰宇头上?”
宋驰宇笑得极为阴险,狡诈如狐,得意至极。
很明显,他把所有后手和退路都想好了,可谓是天衣无缝。
先给钱,再截杀,最后把银子原样抢回来,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既保住名声,又吞掉银两,还能杀人灭口,永绝后患。
“可少主,对方的护卫武功极为高强,绝对不是京城那些普通护卫能比的,恐怕身份不简单,来历神秘。”
“我们若是贸然对他出手,不会惹上大麻烦吧?万一踢到铁板,后果不堪设想。”
宋庭深回想到刚才林一那恐怖的战力,那狠辣的招式,依旧心有余悸,面露凝重,不敢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