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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1章 这个案子我查定了至于后果我担着(第9页)

视频清晰地显示那辆肇事的黑色奥迪,在案发前三天内,多次出入“云顶山庄”周明远别墅所在区域的大门,驾驶座上的人虽然戴着帽子,但身形轮廓清晰。照片则是几张偷拍的会面照,周明远、王建国,还有……法院副院长赵振江、公安局副局长李为民!背景是王建国名下的一家私人会所。文字记录则详细记载了林雪秘密调查到的,关于王建国通过空壳公司向周明远及其保护伞输送利益的资金流向,数额巨大得令人咋舌。最后,还有一份扫描件,是三年前吴建国“意外坠亡”案发现场附近,一个模糊但能辨认出王建国手下头号打手“刀疤”身影的监控截图。

这份证据的重量,远超方远之前的想象。它不再是碎片,而是一张清晰、致命的网,将周明远、王建国以及他们盘踞在司法系统内部的保护伞,牢牢地网罗其中。

方远合上电脑,病房里只剩下陈刚粗重的呼吸声和监护仪的滴答声。他看着病床上伤痕累累却依旧眼神倔强的老刑警,看着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罪证,再想到失踪的张丽母子,想到家中惶恐不安的妻子,想到对方用父亲清白进行的卑劣威胁……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火焰在他胸腔里燃烧起来。妥协?退让?换取暂时的、虚假的安宁?那只会让张丽母子永远消失,让陈刚的血白流,让父亲的污名永远无法洗刷,让苏晴永远活在恐惧之中,让更多像赵志强、吴建国这样的冤魂在地下不得安宁!

退路已被彻底斩断。前方,只有深渊,或者……击碎深渊!

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将U盘里所有关键证据,分成了三份加密压缩包。一份,上传至一个需要三重验证的云端存储,设置了48小时后自动发送给省纪委公开举报邮箱和三家最具影响力的国家级媒体调查记者的工作邮箱。另一份,用物理方式——一个全新的、没有任何标识的U盘——拷贝好。最后一份,他发给了自己一个只有苏晴知道的秘密邮箱,作为最后的保险。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走到陈刚床边,俯下身,声音低沉而坚定:“老陈,撑住。等我消息。”

陈刚那只肿胀的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看着方远。没有问话,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那眼神里,是信任,是托付,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方远离开医院,直接返回市检察院。时间已近下午三点。他知道,每天这个时候,只要没有紧急案件,刑检一科的同事们会例行召开一个简短的案情分析碰头会。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时,里面正有些嘈杂。几位同事围坐在椭圆桌旁,有的在低声讨论手头的案子,有的在翻看卷宗。郑国栋检察长竟然也在,坐在主位旁,正和方远的顶头上司、刑检一科科长低声说着什么,看到方远进来,两人的谈话戛然而止,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方远身上。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步伐沉稳地走到会议桌前,没有坐下,只是将那个全新的U盘轻轻放在光洁的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郑检,王科,各位同事,”方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会议室,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关于赵志强交通肇事案,以及由此牵涉出的周明远、王建国等人涉嫌故意杀人、滥用职权、巨额受贿、妨害作证等一系列重大犯罪,经过前期调查,现已获取关键性证据。”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脸色骤然阴沉的郑国栋脸上。

“鉴于目前案件调查遇到非正常的、系统性的阻碍,关键证人受到威胁乃至失踪,办案人员及其家属遭受非法压力,”方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为确保司法公正,维护法律尊严,防止证据被进一步破坏或湮灭——”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方远,决定放弃检察官身份赋予的公诉权。我将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身份,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就周明远、王建国等人的犯罪行为,向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

死寂。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宣言震得目瞪口呆。以公民身份,起诉手握重权的副市长和背景深厚的富商?这无异于螳臂当车,更是对整个体制内潜规则的公然宣战!

郑国栋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指着方远,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方远!你……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是严重违反……”

“郑检察长!”方远毫不退缩地迎上他几乎要喷火的目光,声音冰冷如铁,“我的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证据链完整,犯罪事实清楚。我作为公民,有权利也有义务,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至于组织纪律,”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犯罪事实和法律尊严面前,不值一提!”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拿起桌上的U盘,转身,在无数道震惊、不解、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目光注视下,挺直脊背,大步走出了会议室。走廊里回荡着他坚定而孤独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通往风暴中心的荆棘之路上。

第九章法庭风暴

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三审判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深棕色的审判席高高在上,国徽肃穆。旁听席上座无虚席,压抑的寂静中,只有记者席偶尔传来相机快门的轻微咔嚓声,像不安的心跳。方远独自坐在自诉人席位上,面前只有一杯水,一份卷宗,以及那个至关重要的U盘。他的对面,是被告席上神情倨傲的周明远、王建国,以及他们身后由三位知名刑辩律师组成的豪华律师团。审判长席上,副院长李为民面无表情地翻阅着卷宗,眼神偶尔扫过方远时,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

庭审从一开始就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审判长,”周明远的首席辩护律师,一位头发花白、声名显赫的老律师站起身,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方首先对自诉人方远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方远先生虽曾为检察官,但现已主动放弃公诉权。其以公民身份提起自诉,依据的是《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该条款针对的是‘被害人或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对‘侵犯人身、财产权利’的犯罪提起自诉。而本案指控的故意杀人、巨额受贿、滥用职权等罪名,显然属于严重危害社会秩序的犯罪,依法应由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公民个人无权自诉!方远先生此举,是对法律程序的严重僭越,是对司法秩序的粗暴破坏!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其自诉!”

李为民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方远:“自诉人,请就被告方提出的异议进行答辩。”

方远站起身,脊背挺直如松。他迎上李为民审视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坚定:“审判长,被告方律师对法条的理解存在严重偏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明确规定,对于‘被害人有证据证明的轻微刑事案件’,被害人有权提起自诉。同时,该条第二款也明确规定,‘被害人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侵犯自己人身、财产权利的行为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而公安机关或者人民检察院不予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被害人同样有权提起自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被告席上脸色微变的周明远和王建国,最后落回审判席:“本案中,我虽非被害人赵志强的近亲属,但作为前期深入调查此案的检察官,我掌握了被告人周明远、王建国等人涉嫌故意杀害赵志强(以此掩盖其贪腐罪行)、巨额受贿、滥用职权妨害司法等一系列犯罪的铁证!而更关键的是——”

方远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沉痛的控诉:“公安机关在关键证据(如监控录像、通话记录)上存在明显疏漏甚至人为删除的嫌疑!检察机关在后续调查中,也受到了来自权力体系内部的巨大压力,未能依法、独立、公正地履行公诉职责!这恰恰符合了‘公安机关或者人民检察院不予追究’的情形!我以公民身份提起自诉,正是为了弥补公权力在此案中的缺位,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维护法律的尊严!这绝非僭越,而是公民在法治框架下,对司法公正的最后捍卫!”

李为民沉默了几秒,脸上看不出喜怒:“异议驳回。自诉人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庭审继续。”他敲了一下法槌,声音不大,却让周明远律师团成员的脸上掠过一丝阴霾。

质证环节,方远孤身一人,面对对方三位经验老道的律师轮番轰炸。他出示了林雪提供的肇事车辆出入云顶山庄别墅区的监控视频截图、会面照片。对方律师立刻抓住照片清晰度、拍摄角度、时间关联性等细节进行猛烈攻击,质疑其来源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

“自诉人,你声称这些照片是秘密拍摄,拍摄者身份不明,如何证明其真实性?如何排除伪造、合成的可能?”王建国的律师咄咄逼人。

“审判长,这些照片的原始存储设备已提交法庭,可随时进行司法鉴定。”方远冷静回应,“其内容与监控视频、资金流向记录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至于拍摄者身份,基于其人身安全考虑,暂时不便公开,但必要时可依法申请法庭保护。”

当方远出示那份详细记录王建国向周明远及其保护伞输送利益的资金流向记录时,对方的攻击更加猛烈,质疑数据来源,质疑统计方法,甚至质疑方远是否有权获取此类“商业秘密”。

“这份所谓的‘资金流向记录’,不过是自诉人单方面制作的表格,没有任何银行流水、合同等原始凭证佐证,纯属主观臆测!”周明远的律师嗤之以鼻。

方远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审判长,这份记录基于对王建国名下数十家空壳公司、关联企业的工商登记、税务申报、部分公开的银行流水等信息的交叉比对分析,其逻辑链条清晰,指向明确。我已申请法庭调取相关公司的完整银行流水及财务账册,以彻底查清资金去向!被告方如此急于否定,是否心虚?”

李为民面无表情地听着双方的激烈交锋,对于方远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法庭将根据案情需要,依法决定是否调取。”便再无下文。

庭审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方远能清晰地感觉到审判席上传递下来的无形压力。李为民对被告律师的质疑往往给予更多回应时间,对方远提出的关键点则常常轻描淡写地带过,甚至在他试图深入阐述证据关联性时,以“注意庭审效率”、“围绕焦点问题”为由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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