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清晨到午后,他没有停歇,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罪恶,全盘托出。
询问结束,江屹看着笔录,沉声问:「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没有任何夸大、隐瞒、胁迫?」
「句句属实,天打雷劈。」陈默坚定地点头,「我愿意出庭作证,哪怕死,也要让赵天阙伏法!」
江屹合上笔录,让陈默签字按手印。
「你放心,我们会依法保护你的安全,依法对你的罪行作出评价。」江屹道,「法律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你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揭发他人犯罪,属于重大立功,这一点,我们会如实提交法庭。」
走出安全屋,阳光刺眼。
苏晓棠深吸一口气,眼眶通红:「江队,太残忍了。赵天阙真的是丧心病狂,三年了,他居然还敢灭口,还敢这么嚣张!」
「狂徒的底气,来自于他以为自己能永远逍遥法外。」江屹望着远方,眼神冷峻,「现在,他的底气,要碎了。」
就在这时,陆峥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激动:「江屹,找到了!废弃仓库里的证据全找到了!强迫交易合同、作案工具、转账记录,一模一样!还有被收买的证人,已经找到,愿意重新作证!保护伞的线索,也已经移交纪委监委!」
铁证如山!
陈默的污点证言,有了实物证据、旁证、书证的全面佐证,形成了牢不可破的证据链!
江屹攥紧手机,一字一句地说:「陆队,收网。通知办案人员,立即对赵天阙执行逮捕!」
第三章狂徒落网,阻力滔天
赵天阙被逮捕的消息,像一颗炸雷,在江城炸开了锅。
这个逍遥法外三年的涉恶狂徒,在自己的豪华别墅里,被刑侦民警当场抓获。
被捕时,他正在举办私人宴会,宾客云集,觥筹交错。面对冰冷的手铐,赵天阙依旧一脸不屑,挣脱着叫嚣:「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合法企业家,三年前法院已经判我无罪了,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们,我要让你们丢官罢职!」
「赵天阙,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妨害作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现在依法对你执行逮捕!」陆峥拿出逮捕证,冷冷地念道,「你当年的罪行,有人证、物证、书证俱全,这次,你跑不掉了。」
赵天阙这才慌了神。
他嘶吼着陈默的名字,目眦欲裂:「是陈默那个叛徒!是他出卖我!我饶不了他!」
然而,再嚣张的叫嚣,也挡不住法律的制裁。
赵天阙被依法羁押进看守所,等待他的,是检察院的审查起诉,是法院的庄严审判。
江城百姓拍手称快,当年受害的建材商户,纷纷来到检察院门口,送来了锦旗,哭着感谢公诉人:「谢谢检察官,谢谢你们,终于给我们做主了!」
但江屹和专案组,没有丝毫松懈。
他们知道,赵天阙的势力盘根错节,逮捕只是开始,审查起诉、提交公诉、庭审定罪,每一步都充满了阻力。
果然,阻力接踵而至。
先是说情电话,源源不断地打到检察院。
有赵天阙的商业伙伴,有个别退休干部,甚至有个别在职人员,拐弯抹角地为赵天阙说情,暗示「放一马」「从轻处理」,许诺各种利益。
江屹一律挂断,拉黑所有说情号码。
「公诉人,只认法律,不认人情;只看证据,不看面子。」他在专案组会议上,严肃地说,「谁要是敢徇私枉法,谁就离开公诉队伍,我江屹,绝不姑息!」
接着,是威胁和恐吓。
江屹的家门口,被人泼了红油漆,写着「多管闲事,死路一条」;苏晓棠下班路上,被不明身份的人跟踪;陆峥的车胎,被人恶意扎破。
甚至有人把匿名信寄到检察院,污蔑江屹收受贿赂,办人情案。
市纪委监委第一时间介入调查,查清纯属诬告,为江屹澄清了名誉。
面对威胁利诱,江屹毫无惧色。
他把家人送到父母家暂住,自己吃住在检察院,24小时坚守岗位。
「我从检十八年,头顶检徽,肩扛正义,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江屹对专案组的所有人说,「赵天阙的手段,越是疯狂,越说明他怕了,越说明他罪无可赦。我们越是要坚守底线,把案子办得铁证如山,让他无机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