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孩子知道石油能改变未来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值。”
夜不收突然跪地,额头抵着冰冷的泥土。
“里长,至少我。。。。。。我们夜不收,永远记得您做的一切。”
魏昶君笑了笑,伸手扶起他。
他的生辰,结束了啊。
“回去吧。”
然而魏昶君只是刚刚推开门,夜风微凉,外面却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魏昶君转身,看见一名夜不收快步走来,手中捧着一只密封的玻璃瓶。
瓶中漆黑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光泽,如同凝固的夜色。
“里长,草原勘测队送来的生辰贺礼。”
夜不收单膝跪地,将瓶子递上。
“还有这个。”
魏昶君愣住,接过玻璃瓶,指尖触及冰凉的表面,另一只手展开随行的信笺。
“里长。”
“您说的工业时代,咱找到了第一把钥匙。”
“这瓶石油苗,是从西北戈壁三十丈深的岩层里取出来的,队里的小伙子们轮流守了七天。”
“您说过,这黑疙瘩能炼出驱动铁船的火,能照亮万家的灯,能让娃娃们再不挨饿。”
“咱信。”
“钱胜和全体勘测队员,愿用一辈子让它成真!”
信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地方还被油渍晕开,显然是激动之下仓促写就。
魏昶君握紧玻璃瓶,突然低笑出声。
石油在瓶中微微晃动,倒映出他眼中跳动的火光。
夜不收又捧来一个粗陶罐子,上面缠着褪色的红布,罐身歪歪扭扭刻着几行字。
“长叔,谢谢!”
“我们会好好建设家乡!”
字迹稚嫩,像是孩童用石块一点点刻出来的。
魏昶君接过陶罐,掀开红布,浓烈的青稞酒香扑面而来。
夜不收声音发颤。
“乌思藏的藏民一起酿的,孩子们非要刻上字。。。。。。”
他指尖摩挲着凹凸不平的刻痕,仿佛能看见高原上的小手如何笨拙又认真地划下每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