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然后说:“但我会祝福你的,塞缪尔,祝福你实现你的理想国,祝福你改变这个世界。”
“但请你一定记得你的初心,不要变成你最讨厌的那种虫,不要让你追求正义的手,沾上不义的血。”
通讯在长久的沉默中切断了,尤金关掉屏幕,转身看到拉斐尔泪流满面的脸。
“尤金……”拉斐尔哽咽着,“我很抱歉,如果不是因为我……”
“不,拉斐尔。”尤金走过去拥抱了朋友。
“不是你,这是我迟早要面对的决定。只是今天,借着你的痛苦,我终于有了勇气说出来。”
那天下午,尤金帮助拉斐尔正式提交了离婚申请。
根据帝国法律,由于科林将军是过错方,且证据确凿,拉斐尔不仅成功离婚,还获得了大部分共同财产,科林几乎净身出户。
判决下来的那天,拉斐尔再次来到尤金的办公室。
这一次,他的表情平静了许多,眼中重新有了光芒。
“尤金,我想加入雄虫保护协会。”拉斐尔说。
“我想帮助你,帮助那些像我一样被困在不幸婚姻中的雄虫,帮助那些没有自由、没有选择的雄虫。”
尤金惊讶地看着他:“拉斐尔,这是一份很辛苦的工作,而且可能会得罪很多权贵。”
“我不怕。”拉斐尔微笑,那笑容虽然还带着伤痛,却有一种新生的力量。
“经历了这些,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真正重要的。地位、财富、别人的眼光……这些东西都太虚无了。”
“真正的幸福,是自由,是尊严,是每个虫都能够做真实的自己。”
尤金看着朋友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出手:“欢迎加入,拉斐尔。”
一周后,尤金正式向塞缪尔提交了离婚协议。
起初塞缪尔拒绝签字,甚至动用了政治关系试图拖延。
但尤金态度坚决,聘请了最好的律师,最终在两个月后,离婚程序正式完成。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尤金感到的只有释然。
没有想象中的撕心裂肺,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像是一场持续了太久的风暴终于停息。
那天晚上,莱尔来到尤金的住处。
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静静地陪在尤金身边,为他泡了一杯热茶。
“您还好吗?”莱尔轻声问。
尤金看着窗外渐暗的天空,点了点头:“比想象中好很多。”
莱尔走到他身边,“结束一段关系就像告别一部分的自己,会痛,但也是新生的开始。”
尤金转头看着莱尔,突然问:“莱尔,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莱尔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伸手轻轻抚摸尤金的脸颊。
“尤金。”他轻声说,第一次省略了敬语。
“我不擅长承诺永恒,因为永恒太遥远,太虚无。”
“但我可以承诺今天,承诺明天,承诺每一个我能陪伴你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