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些零零碎碎但针对性强的东西准备好,顾平安才退出空间。
外界时间并未过去多久。
他坐在床边,开始仔细规划接下来的步骤。体质改善是长期过程,急不得。知识灌输可以循序渐进。
眼下最紧要的,是让家人建立起最基本的危机意识,并获得初步的、看得见的自保手段。
他取出一小瓶稀释了千倍不止的灵泉水,又加入微量研磨好的宁神花粉。
这就是给孙子准备的“药浴”基础液了,每次只需数滴加入洗澡水中即可。
给妻子儿媳和女儿准备的,则是加入了地根藤汁液和月光草粉末的、稍浓一些的“养生茶”,每日一杯,潜移默化。
接着,他拿起那本《基础桩功十二式》,快速浏览。内容粗浅,但架子还算端正。
他结合自身仙武宗师的见识,随手修正了几处容易导致气血滞涩的细微之处,使其更圆融安全,然后重新誊写在一本新笔记本上。呼吸法也做了类似处理。
做完这些,夜已深。院外传来虫鸣,更显寂静。
顾平安盘膝坐在床上,并未入睡,而是开始运转仙武入门法诀,引动体内气血,缓缓洗练这具五十岁的身体,同时将神识延伸出去,如同无形的雷达,笼罩着自家的宅院,并向着顾家庄四周扩散。
夜色下的村庄,看似宁静。
但他“看”到了更多细节:村尾独居的张老汉家里,似乎有淡淡的病气缭绕。
后山坟圈子方向,阴气比其他地方明显浓郁一些;甚至,在村子通往外界的土路旁,一棵老柳树的树洞里,一团新生的、懵懂而充满怨憎的灰气正在成形,气息微弱,却带着对生者的本能吸引……
诡异复苏的进程,在加速。
而他顾家,必须跑在这个进程的前面。
第二天,天还没亮,鸡刚叫头遍。
顾平安准时出现在院子里。他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布衣布裤,脚上是千层底布鞋,背着手站在院子中央,身形挺拔如松,与昨日那个略带佝偻的神棍形象判若两人。
堂屋的灯亮了。李秀珍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院中站着的丈夫,愣了一下,差点没敢认。
林婉也拉着睡眼惺忪、嘟着嘴的顾浩然出来了。顾秀莲倒是精神头最足,虽然也哈欠连天,但眼睛亮晶晶的。
“爸,真这么早啊……”顾秀莲小声嘀咕。
“站好。”顾平安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几人下意识地按高矮排开,连小浩然都被妈妈扶着,懵懂地站直。
“看着我的动作。”顾平安不再废话,直接开始演示被他改良过的《基础桩功十二式》。
从最基础的“浑元桩”开始,到“三体式”、“骑马桩”……动作缓慢,一板一眼,配合着简化的呼吸节奏。
“身体放松,头顶虚领,含胸拔背,沉肩坠肘,舌抵上腭,呼吸自然深长……”他一边做,一边讲解要点,声音平稳,清晰入耳。
李秀珍和林婉开始还觉得别扭、好笑,但跟着比划了几下,慢慢就笑不出来了。
这些看似简单的姿势,真要摆到位,并保持住,竟出乎意料地累人。
不多时,李秀珍就觉得腰酸背痛,林婉也额头见汗。只有顾秀莲年轻,身体底子好,虽然也累,却还能咬牙坚持,眼中反而露出几分认真。
小浩然站不住,东倒西歪,顾平安也不强求,只让他模仿着伸手踢腿,算是活动。
一套桩功下来,不过二十分钟,除了顾平安,其他人都气喘吁吁,浑身发热。
“感觉怎么样?”顾平安问。
“累……累死了,他爸,这比下地干活还累……”李秀珍捶着腰。
“妈,我觉得……身上好像热乎乎的,挺舒服。”顾秀莲喘着气,却有些惊喜地说。
林婉也点了点头,虽然累,但之前早起那种昏沉感确实没了,精神反而清醒了些。
“每天坚持,循序渐进。”顾平安点点头,“现在,喝口水,休息五分钟,然后我教你们辨认几样东西。”
他转身进屋,拿出几个小碟子,里面分别放着:
一小截颜色暗沉、隐隐有木质纹理的雷击桃木(来自储物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