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豫了片刻。
那几秒里,我看了孙健一眼,看了六子一眼,看了小安一眼。
然后我沉声开口:
“在安姐院子里,我住的房间。烟灰缸有一个隔层……”
他听后,转头就向另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去拿。
那手下点点头,转身就走。
那个头目又对我说道:“你放心,我们只要拿东西。只要东西拿到了,自然会放了你们。”
我点点头。
可我心里清楚,这种话,鬼才信。
看我知道,现在没办法跟他们讲条件。
人在他们手里,枪在他们手里,说什么都没用。
我刚才说的是真的。
烟灰缸里我确实藏着一支几乎一模一样的钢笔。
只不过,那就是一支普通的钢笔。
在文具店买的,几块钱。
我并没有想到会有今天这一出。
只是习惯给自己留条后路,凡事都要做两手准备。
我知道宋青山一直觊觎着这些东西,他怎么可能放弃?
所以他肯定会来,我提前买了一支一模一样的钢笔,放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就是为了应付这种局面。
而真正的那支笔,早就被我藏在其它地方了。
至少现在,我们这几个人还是安全的。
可看着眼前这种局面,我依旧心如刀绞。
那种疼,不是刀子割的,是钝刀子一下一下锯的。
六子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身上衣服凌乱,被撕扯得七零八落,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淤青和抓痕。
一看就是被欺负了,我甚至不敢想象她经历了什么。
而孙健又被折磨成这副模样,浑身是血,胸口还被人捅了一刀。
我完全可以想象得到。
他肯定是为了救六子,才被打成这样。
要不然以他的圆滑,以他的脑子,根本不会和这伙明知不是对手的人发生如此冲突。
他肯定看见六子被欺负,忍不住了,冲上去拼命。
此时的孙健已是奄奄一息。
虽然胸口上的那道伤口被暂时处理了,但那是致命伤,捅在胸口,离心脏没多远。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六子那边。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心疼。
我现在甚至不确定六子是生是死。
她一动不动,一点声息都没有。
我不敢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