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弘英眼神凝重,下意识看了身旁的北梁女皇一眼。
北梁使臣席位上,几名官员已经站了起来,神色愤慨。
张秉白看着穆知玉冷声说:“明明是主谋,她怎么有脸扮作无辜,上殿来申冤?她怎么有脸口口声声说要还天下一个公道?”
“臣看,她这是想要冤枉好人,还要把北梁和大燕好不容易谈成的邦交毁于一旦!”
“穆姑娘,我们北梁,怎么得罪你了?”
真正的使臣彭瀚海也气愤道:“这样的人,在大燕居然还做过女官?大燕的女子为官,选的就是这种蛇蝎心肠、满口谎言的人?”
这话一出,大燕的官员们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穆知玉瞬间成为了众矢之的,目光慌乱地从殿中扫过。
文武百官们一起喋喋不休地指责,每个人都在用愤怒和鄙夷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在看一摊烂泥。
可是这些人的眼神其实她都不关心,她下意识最后看向了萧贺夜。
萧贺夜坐在席间,玄色蟒袍,金冠束发,面容冷峻如霜。
他的薄唇微微抿着,目光带着明晃晃的厌倦。
像是看一个已经无可救药的人,连生气都懒得生了。
“枉费靖央当初那样教导你。”他开口了,没有说任何严厉的话,却足够让穆知玉感到羞辱。
这四年来,她努力要超越许靖央而日日夜夜都做的那些努力,仿佛成了笑话。
穆知玉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做的,是杜掌柜污蔑我……他一定是被人收买了……”
“他为何要污蔑你?”北梁女皇的声音从御座旁传来。
穆知玉猛地抬起头,对上那双藏在银色面具后的眼睛。
“朕也觉得很凑巧。”女皇语气漫不经心,“为什么事发时,偏偏是穆姑娘经过那个巷口?为什么穆姑娘没有亲眼看见行凶的过程,却能一口咬定是北梁的使臣?”
“为什么穆姑娘拿不出任何证据,就急匆匆地拉着唐将军进宫告状?”
“为什么穆姑娘方才口口声声说要三司会审,要查个水落石出,可杜掌柜刚供出你的名字,你就说是污蔑?”
“杜掌柜说你是主谋,你说杜掌柜是污蔑,到底谁是污蔑,你经得起查吗?”
一连几问,穆知玉彻底僵在原地,嘴唇就像是被蜡封住了一样。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淌,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行……她不能这样,她一定要反驳!
可是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一个字都串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