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把鳞片托在掌心中,渡了一缕青金色的剑意进去。
剑意触碰到鳞片表面的瞬间,鳞片忽然从他的掌心里跳了起来。
而且悬在半空中开始自行旋转。
转速很快,快到都看不清鳞片本身的形状了,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圆。
圆的正中央浮现出一行极淡的古神语,那字迹张凡认得,是初的手笔。
这是坐标,这鳞片里竟然封着一个坐标。
“又是坐标。”战祖凑过来看了一眼道:
“初这女人,到哪儿都留坐标。”
“旧都祭坛底下留一个,万界葬土真墓里留一个,君天刑手里也留一个。”
“现在连块破鳞片里也封一个,她是不是怕自己死了之后,没人找得到她藏的东西啊?”
“不是怕没人找到,是怕找错。”张凡盯着那行古神语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鳞片收进掌心,道:
“这个坐标不在诸天万界。”
“古神语的方位词用的是太古初期的用法,天地东南西北的对应关系和现在不一样。”
“现在的方位词是从界海往外算,太古初期的方位词是从祖树往外算。”
“这坐标指向的地方,在祖树的根系范围之外。”
战祖的表情变了,他把手里刚拿起来的另一个红薯放了下来。
“祖树的根系范围之外?那就是寂灭深渊还要往外。”
“太古纪元初期,祖树的根系覆盖了整个诸天万界。”
“根系范围之外只有一片地方。”
“万界剑冢。”张凡说。
战祖沉默了两息,然后站起来,把黑袍上的红薯渣拍了拍道:“走吧。”
“去哪儿?”张凡问。
“剑冢啊,你拿到坐标了,总不能放着不管。”战祖理所当然的说道:
“初在鳞片里封坐标,说明剑冢里有她留的东西。”
“那东西对你有没有用不知道,但她既然封在玄武古朝的鳞片里交给你,肯定不会害你。”
张凡没有马上动。
他看着掌心,那块还在微微震动的鳞片,忽然问了一句和剑冢无关的话。
“你说初这人,她布置这些后手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