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成说。
“那天您去我那,也看到了我那儿读者来信多。现在还好,都收在东屋。可这冬天一来,屋里得烧煤取暖,我怕烟熏火燎的,再把信给烧了。而且那么多信,堆在那儿也占地方。”
“我想着,能不能找个稳妥的法子,把这些信储存起来。既防潮,又防火,还得能随时取用。”
李大爷听完,没立刻回答。他端起碗喝了口水。
“那些信烧了不行吗?”
“爷们,不是不能烧,而是我不敢烧,写信的人都是天南地北的,不是农民就是工人,甚至还有烈士,这我要是不小心给烧了还好,万一人家以为我不尊重工农群众和战士,我担待不起啊。”
李大爷听了苦笑了一下,他明白了闫解成的意思。
这些信都是别人一封一封写的,作为收信方,你给烧了不是那么回事,最主要是不尊重别人。
没人查,没人管还好,万一有人翻旧账,这都是麻烦事。
李大爷从大清到民国,又在现在,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
“爷们,你听过铁皮箱吗?”
“铁皮箱?”
闫解成有点疑惑。
“嗯。部队后勤有那种装弹药的空箱子,铁的,密封好。文件装进去,再搁点生石灰,扎紧口,放哪儿都行。”
李大爷说。
“不过现在这年头,铁皮箱不好找。”
他想了想。
“要不,用木箱也行。找厚实的木板,打个箱子,里外刷上桐油。信装进去,箱子里搁几包石灰。箱子放高处,别挨着地,潮气上不来。”
“那防火呢?”
闫解成问。
“防火?”
李大爷皱起眉头。
“那就得单独找个地方。你家当初翻新的时候,你没弄个地窖吗?箱子搁地窖就行。”
闫解成听着,心里开始琢磨。
木箱,刷桐油,放石灰,搁地下室。
这法子虽然是土法子,但是管用。而且操作起来不难,材料也好找。
“我明白了,谢谢您李大爷。”
闫解成说。
“谢啥。对了,你那些信到底有多少?”
闫解成苦笑。
“第一批六百,第二批一千五,那天你看到的是不到九千封,报社仓库还有好几万封呢。”
李大爷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
“嗯。所以得好好收着。可不敢乱动。”
李大爷点点头。
“你那个地窖应该也装不了多少,可是现在房子紧张,人都住不过来呢,怎么可能有多余的房子给你放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