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约莫一炷香功夫,刘工头便领着房主匆匆赶来。
房主一边麻利地开门,一边乐呵呵地介绍:“你们可是来瞧铺子的?
我跟你们说,我这房子才修没几年,里头东西都还新着呢。
原先是开小饭馆的,桌椅锅灶一应俱全,你们若要,我便一并留下;若不要,我再拉走便是。”
三人入内。
白秋月环顾一圈,紧蹙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
这间虽不及第一间气派,却远比第二间整洁舒服。
屋内没有一丝异味,采光通透,被隔成前后两半,前半是待客之处,后半略小,用作厨房。
她走进厨房查看,灶头不多,只有一双两单,却打扫得干干净净,灶面光洁,瞧着便让人舒心。
“这边还有个小门,通往后院,里头有一口井,还有三间住房,雇工住这儿正好。”
白秋月越看越是满意,可一想到此处位置偏僻,少有人来,又微微迟疑。
她不动声色,缓步走出铺子。
房主跟在身后,一颗心早已提了起来——这几日来看房的人不少,可都嫌这里冷清偏僻,做不起生意,最终一一作罢。
“东家,容我在周边再转转,仔细考量一番,稍后便给你答复。”
“好好好,您尽管看,有什么不清楚的,尽管问我。”
白秋月走出铺子,沿着街边缓步而行。
往深处去,皆是文房书店,安静雅致;巷子尽头便是一座私塾,门窗紧闭,此刻并无学生。
她无意打扰,只淡淡一瞥,便带着几人掉头往外。
只往外走了几步,拐一个不起眼的小弯,眼前豁然开朗,竟直接连通镇上最繁华的主街。
人潮涌动,叫卖声此起彼伏,烟火气扑面而来。
一瞬间,她眼中迸出明亮的光。
旁人只当这里偏僻死巷、做不起生意,可她来自现代,一眼便看穿了其中藏着的商机。
闹中取静,近私塾文人,又接主街人流,既清净不扰学风,又不愁客源。
只要她略施手段,把主街的客人引过来,何愁没有生意?
别人盘不活的死铺,在她手里,反倒能做出独一份的特色与红火。
她压下心头翻涌的喜色,暗暗打定主意。
这处宅院,她势必要拿下。
白秋月转过身,对着房主拱手一礼,开门见山道:“东家,你这铺子宅院,我要了。”
房主先是一怔,随即喜出望外,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意:“姑娘当真肯要?”
“自然是真的。”白秋月微微颔首,语气沉稳从容,“只是此处位置偏僻,寻常商户瞧不上眼,你若诚心出手,便报个实价,价钱合适,我即刻买下。”
房主搓着双手,犹豫半晌,终是咬牙开口:“不瞒姑娘,这铺子当初营建时费了不少心思……我也不漫天要价,一口价,一百两银子!”
白秋月略一沉吟,伸出两根手指轻晃:“八十两。”
“行行行,便八十两!”房主低头思忖片刻,终究无奈点头,目光还是下意识瞥向一旁的顾长风。
白秋月见状并未动怒,反倒眸含笑意看向顾长风:“长风哥,你日后在镇上求学,便可住在此处。
这里离私塾近,又清静安稳,你觉得可好?”
顾长风心头一暖,温声颔首:“都听你的。”
房主大喜过望,连连应道:“好好好,姑娘果然爽快!我这便去准备文契,再请镇上的官牙前来作证,今日便将字据签了,画押为证!”
白秋月微微一笑,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