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想家
“就是,咱们赶紧走,出了黑风口就彻底安全了!”
江浩也连忙附和,翻身爬上马车,扬手一挥马鞭,马匹便踏着积雪往前冲去。
“浩哥!你的伤!”薛大壮急声喊。
“不碍事,一点皮外伤……”
“放你娘的狗屁!这也叫皮外伤?给老子立刻停下!不急在这一时,包好伤口再走!”
“我……”
“你什么你!”李言亭沉声喝住,“所有人原地歇一刻钟,时辰一到,立刻启程!”
“是!”
车队应声停下。
江浩无奈,只得勒住马车。
大壮立刻摸出备好的金疮药,上前手脚麻利地给他包扎伤口。
李言亭转头看了一眼,这才点点头,转身带着轻伤的伙计悄悄散开,警惕地望向四周风雪,防备土匪去而复返。
一刻钟转瞬即过。
众人不敢多留,强忍着伤痛,将马车重新捆扎牢固,给马蹄裹上草绳防滑,趁着风雪稍缓,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赶路。
积雪没踝,狂风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可没人叫苦,只想尽快离开这险地。
从夕阳西下一直走到夜色深沉,他们总算彻底走出黑风口,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停下。
亏得今夜云层稍薄,天边挂着半轮月亮,不然这般大雪天,他们连路都摸不清。
几棵粗壮的枯树挡住大半寒风,地上积雪也薄了许多,正是落脚的好地方。
众人松了口气,七手八脚卸下货物、码放整齐,又砍来枯木,点起一堆篝火。
橘红色的火苗噼啪跳动,驱散了刺骨寒意,也照亮了一张张疲惫不堪、沾满血污与雪水的脸。
李言亭从车里翻出伤药和粗布,一一分给众人,语气里是江湖人的粗中有细,
“都把伤口清理干净,深口子把污血挤净,药别省着。
冻坏了伤口,难受的是自己。
咱们出来跑货卖命,伤不好,怎么回家见亲人?”
江浩撕下肩头染血的衣角,用雪水简单擦了擦伤口,再敷上金疮药。
刺骨的冷疼得他浑身一颤,却硬是咬着牙没吭一声。
篝火旁一时安静,只有炭火燃烧的轻响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刚才那场死战的恐惧,还压在每个人心头。
过了许久,年纪稍长的张叔先开了口,声音哽咽:“今儿可是大年三十啊……本该一家人围在炕头上守岁。
我老婆子和娃,还在家热着饭菜等我回去……
也不知道他们吃没吃上年夜饭,会不会整夜睡不着惦记我。”
一句话,戳中了所有人的软肋。
江浩捂着仍在渗血的肩膀,眼眶也红了,声音沙哑发颤:“不知道我娘、秋月妹子、长风哥他们过得好不好……镇上的生意,顺不顺利……”
“我娘早就说好了,等我回去给她炖红烧肉,我还答应给我弟带糖……”
一个年轻伙计抹着眼泪,带着哭腔,“刚才在黑风口,我真怕了,怕我再也回不去,再也见不到他们……”
“哭什么哭!”李言亭厉声一喝,可自己的眼眶也悄悄红了。
他摸出怀里干硬的麦饼,掰成一块块分给众人,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江湖人的仗义与温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