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常徊对关宇厌恶至极的表情,就好像看到常徊发现自己喜欢他的表情那样。
在常徊拎着关宇离开的时间里,程嘉树甚至想逃跑。
理智告诉他突然不告而别只会让常徊察觉到他的反常,只能硬生生让自己留下来,一杯一杯地灌酒。
但还是被常徊发现了一样,不过这家伙只以为他是因为离职心情不好。
程嘉树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常徊没发现他的感情,还是难过常徊居然一点都没发现他的感情。
是他藏得太好了吗?
算了,发不发现已经不重要了。
就算发现了,常徊也只会觉得他恶心,然后迅速远离他。
那就真成大笑话了啊,哈哈。
程嘉树忽然发笑,他隐隐感觉到酒劲上来了,思绪控制不住地乱作一团。
就这样吧,情况还能变得更坏吗?还有变得更坏的余地吗?
他这样居然还总嫌弃常徊是个傻狗,也不知道谁是傻狗,哈哈。
程嘉树撑着头,已经开始晕晕乎乎的了,但脑海中尚存一丝理智。
这就是跟在谢远川身边多年当牛马的唯一好处吗?因为经常给谢远川挡酒,所以练就了就算喝醉也能控制住自己不会胡言乱语的能力。
“那也行,”程嘉树听见常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跟在谢远川身边饱受折磨那么多年,你也是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过了这段时间再想工作的事吧。”
嗯嗯嗯。
“不过我还是会在谢总那边为你留一个职位,你的工作能力谢总也看在眼里,他不会拒绝你的加入。”
哦谢谢,你人真好。
“到时候我们直接在一个屋檐下工作,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好!”
好吗?这好在哪了?这跟每天吊着一根胡萝卜在他面前,但一口都不能啃,有什么区别?
我求求你了,真别让我再心动了。
没有结果的感情真的该结束了,常徊,真的该结束了。
撑着脑袋的手滑落,程嘉树顺势低头落到吧台上,一滴眼泪在黑暗下稍纵即逝地坠落。
“哎我说,刚才我领着那个关宇出去之后,你猜他跟我说什么?”
什么?屁话一点都不想听。
“他居然跟我说,你好像暗恋我,程嘉树,你暗恋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