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盖压大地。
州院小树林中,虫鸣四起,蛙叫成片。
张蕴隐匿着身形,穿梭山林,速度不快,胜在安静。
眼下镇武司封锁州院,到处都有巡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不得不防。
没多久,张蕴抵达最新的聚集之地,还未停下,便察觉到暗处有数道极为隐晦的气息,随着他的靠近而蠢蠢欲动着。
“暗号?”
“我命由教不由我。”
旧暗号逝去,新暗号受宠,见张蕴轻而易举答出新暗号,潜伏的众黑衣人均是散去敌意。
“都出来吧。”
张蕴环顾四周,对着众人说了句。
众人逐步现身。
有蒙面黑衣人试探性问道:“是你召集我们前来的?”
“没错。”张蕴没有隐瞒,坦然承认。
此话引起不满:“你可知眼下形势危险到了何等境地?竟还敢以使者名义召集我等,莫非是想致我等于死地?”
“害你们?”
张蕴瞥了眼对方,冷然道,“我何苦如此?再过几天,咱们谁能活?”
话糙理不糙。
众人皆沉默,都明白张蕴指的是什么。
等到月底那天,若他们未得到噬心蛊解药,无需镇武司出手,都必死无疑。
“余下的人也别藏了,我召集你们前来,便是就此事商量对策。”
张蕴目光横扫,揭露仍隐藏密林之人的同伙。
声音落地,又从密林中走出几人。
“听你的意思,是知道如何联系使者了?”
走出来的其中一人发问,其目光如炬,穿透黑暗,紧盯着张蕴,似若要将他看透。
其余人虽未说话,但都投来怀疑目光,格外在意此事。
“不知。”张蕴将众人眼神尽收眼底,微微摇头,“我若是知晓使者身份和行踪,便不会出现在此,来的也不止你们。”
“那你说个屁!”
有脾气火爆黑衣人怒骂了句,引得他人不怀好意瞪向张蕴。
他们冒着被镇武司抓住的风险,满怀希望来此,本以为有活命机会,岂料空欢喜一场,心情别提多糟糕了。
恨不得狠狠教训一顿张蕴,发泄怒火。
张蕴不为所动,接着开口:“我虽不知使者在哪,却知道时不待我,我等若不采取行动,所剩时日无多。”
无需他赘言,众人都知晓。
有使者在,他们还有个念想,现在群龙无首,着实让人心慌,有种死期将至之感。
“兄台,听你的意思是,你有求生办法?”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