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浸药丹之道大半辈子,生平所练丹药不计其数,偏偏从未见过这般药物。
明明是毒药,却暗含解药学问,所采取的炼制药理,颇似以毒攻毒。
‘不太像毒药,反倒像解药。’
洛文炎细究起来。
若是毒药,毒性不致命,镇武司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秘密研制。
若是解药,是何毒药之解药?
‘能以此药化解的毒药,非是等闲!’
多年经验,让他认清此药的不同寻常,慎重以待。
‘嗯,州院发生了何事?怎么派来这么多镇武司武者驻守?’
左思右想间,洛文炎抵达州院,发觉异常。
州院门前,形如衙门,左右各站一排镇武司武者,严加看管着,大门两旁,每隔百米便有差吏巡逻。
两者以环绕之势于州院外部布下重重罗网。
心中疑惑,洛文炎却没询问,他知道这些人口风严密,打探不到有用消息。
登记入院,洛文炎直奔药堂,寻找所需医书典籍,同时不忘向刘平打听情况。
‘镇武司抓捕升仙教奸细?’
消息让洛文炎微惊,升仙教奸细都安插至州院来了?
而且听刘平的语气,似乎人数还不少。
“洛院首,这是本月您的药材领取账单,您过目下。”
趁着洛文炎整理医书之际,刘平照例取来药材账单,递给对方。
“直接从我俸禄里面扣便是。”
洛文炎看也没看,随意回道,往常都是如此。
“这……”刘平有些为难,苦笑道,“您还是过目下吧。”
“怎么?”
洛文炎停下动作,狐疑接过账单,目光轻扫间,落在那数字上,陡然凝滞。
“嘶,两……两万一千多两!”
账单上,漆黑墨水字样似若染血般冲击洛文炎的视角,触目惊心,令他禁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怎么会这么多?”
洛文炎握着账单的手都在颤抖,只觉得两眼一黑,字体都倒旋起来。
往月至多七千两出头,本月竟翻三倍,还是在他人去镇武司的情况下。
荒谬!
他人都不在州院,谈何领取药材?
等等……
“洛院首,大部分是韩武领取的。”刘平硬着头皮解释了句。
其实以洛文炎的月俸无法满足每月的药材损耗,但架不住人家能自产自销。
以资抵债,洛文炎每月不光能还清费用,还有结余,轮到韩武,只进不出,堆砌下来,可不就成一笔巨债了。
“败家子啊!”
洛文炎捶胸顿足,痛心疾首,这是炼丹还是将药材当饭吃?
“我去找他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