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白实在受不了对方这种打量货物般的眼神,干涩开口。
“不错。”
魏公公答非所问,颇为满意松手。
宋秋白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可随着魏公公接下来的话响起,瞬间提到嗓子眼。
“小宋子,你可愿随咱家回宫?”
魏公公直言不讳,坦率至极,言语透着不加遮掩的喜爱。
“魏公公,这……”
宋秋白发愣。
他之所以领取任务,便是为攀上魏公公的高枝。
得知自己入选护卫,脑子已经开始琢磨,如何投其所好讨好对方,结果,对方所好竟是自己?
惊诧、喜悦、抗拒……诸般复杂情绪浮掠心田。
“咱家也不瞒你,咱家相中你这个人,跟咱家回宫,你的麻烦,咱家替你解决。”魏公公三言两语间攻心。
宋秋白仍未回答,只觉得胸口发闷。
他堂堂武秀才,竟被要求入宫做太监……
“若你答应,上乘真功、上乘兵器法、极品丹药、玄兵名器……任你挑选,甚至将来咱家这个位置,未尝不是你的。”
魏公公继续循循善诱着,他早已打听过宋秋白的情况。
“修炼方面,亦无需担忧,你尚未化真,改换功法自无不可,咱家有把握助你三年内化真。”
“至于宋家,有宋河在,传宗接代无忧,有你在,他无需担忧家族发展。”
“别说是立足州城,待你功成名就之日,便是称雄州城,都易如反掌。”
“另外,我还替你出口恶气,将孟家所有人都押入大牢。”
顿了顿,魏公公意味深长道,“你有所不知,宋家之所以无法立足州城,其中便有孟家使绊。”
字字如针般扎入宋秋白的内心,酸涩发苦,魏公公每说一句,他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对于其条件,但颇为意动,但……
宋秋白轻抿嘴唇,深呼吸了口气,拱手抱拳:“此事,可否允许学生考虑下?”
“可。”
魏公公声音平静,“三天之后,给咱家答复。”
“多谢魏大人。”
宋秋白心乱如麻,道谢一声,便打算告辞。
魏公公任其离开,轻描淡写的声音自身后飘来:
“你要知道,咱家一句话,能让孟家尽数锒铛入狱,亦能毁掉宋家。”
虽是陈述事实,宋秋白却听出威胁,脚步微顿,袖口下的手不自觉的攥紧,指甲似若要刺破血肉,仍无感觉。
‘我只想要家族于州城立足,当真如此艰难吗?’
走出大堂,宋秋白脸如白蜡,心头发苦,浓浓的不甘填满身体。
他本以为,得魏公公召见是件喜事,转眼悲伤,喜事竟是以身体为代价!
这叫他如何能够接受?
凭他的天赋,给自己足够时间,迟早能成为一方巨擘,带领宋家飞黄腾达。
走捷径,也不是这么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