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力度不重,不会对武生造成任何伤害,基本起了干扰作用,但武生若是累积被十颗石子击中,便算是考核失败。
‘这小子的反应倒是敏捷,除最初慌乱刹那后,几乎立即适应了干扰,再这么下去,必定能通过考核。’
孟子夜眯了眯眼,眼瞳跳动着幽光。
在无人注意的地方,他手掌轻旋,一颗细小石子自袖口滑落,被双指夹住。
他轻抖手臂,力透双指,曲指欲弹,却被一只手按住。
“孟副院主,这里情况如何?”洛文炎悄然靠近,嬉皮笑脸闻到。
孟子夜闻声愣怔,脱口问道:“洛瘸子,你怎么在这?”
“哦,我担心孟副院主你一个人考核太过劳累,跟院主说由我跟你一起主持考核。”
说话间,洛文炎按下孟子夜的手臂。
“你……”孟子夜脸色微沉。
洛文炎笑容不变,语气却冰冷,以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闫松就在外面,韩武若是受伤,他定不会善罢甘休,追究起来,便是你率先违背二十年前的约定,一旦翻旧账,你孟家能承受的住闫松的怒火吗?更别忘了,还有个郑疯子!”
“惹怒闫松,你们无非死几个纨绔,但惹怒郑疯子,你孟家还有几个老爷子?”
“上次有曹镇抚使出手,止住干戈,但这次,你破坏规矩在先,到时别怪闫松、郑疯子不讲道理!”
洛文炎说的毫不客气,甚至带着威胁。
孟子夜知道洛文炎所言不虚,脸色阴晴不定变幻后冷哼一声,悄无声息的收起石子。
他轻拂袖子,甩开洛文炎的手臂,厉声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哼,洛文炎,老夫还不至于对一个小辈出手,无非是想见识见识郑回春新收的弟子究竟有何本事,如今看来却是不必了。”
“嗯?”洛文炎满脸黑线。
孟子夜瞥了眼孔洞内那道狭小身影,讥诮道:“遥想当年郑回春是何等英明神武,不曾想现在老眼昏花,竟收了个废物!”
眼前的韩武,比不上闫松,更比不上孟太冲,甚至连孟太然都远胜于他。
练劲入门的境界,放在二十年前,无可厚非,定然能夺得魁首,但放在如今,连十强都不够资格。
“郑回春这家伙当真是老糊涂了,还以为是二十年前的州试,殊不知,早已物换星移!”
孟子夜毫不遮掩对郑回春的嗤之以鼻,他们孟家的苦难,同样有郑回春一份罪孽。
“你是说?”
听了半天,洛文炎总算听明白孟子夜的意思,这是嘲讽韩武的实力?
孟子夜不予回答,无视洛文炎,负手离去,袖口处,有石粉散落。
洛文炎的到来出乎他意料,即便被其阻止,仍难消心头之恨,他照样另觅时机会对韩武出手。
可察觉到韩武的境界后,何时动手却无关紧要了。
连带着,对洛文炎阻止他下手时而滋生出的恼怒,也随之烟消云散。
倒不是练劲入门提不起他杀意和兴趣,而是……
‘练劲入门,弱如虫豸,除之,易如反掌!’
何须当着洛文炎的面亲自动手?
孟子夜离去,洛文炎仍不放心,心有诸般疑惑望向孔洞。
却在这时,有洪亮声音响起:
“考核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