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视线从他的腹肌上撕扯下来,故作镇定地问:“最近……又健身了?”
周声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我不是每天都在健身房给你发打卡照片了么?”
我幽幽地补了一句:“健身效果确实挺明显的。”
周声停下擦头发的动作,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神在客厅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幽深。
我斜着眼睨他:“你小子……不会是故意跑来勾引我的吧?”
本以为以他往常不要脸的皮厚程度,高低得顺杆爬两句,结果周声只是淡淡地笑了一声。
“你想多了,我没那个意思。”
他慢条斯理地把毛巾挂在脖子上,声音清朗而平静,“你不跟我和好,我不会碰你一下。放心吧。”
“……”
我一口水生生噎在嗓子眼。
靠。
他突然变得这么正经,衬得好像我满脑子颜色废料一样。
吃了个闷瘪,心里莫名有些堵得慌,我撇了撇嘴,抱着睡衣一溜烟飘进了洗手间。
洗完澡出来,周声又窝在那张沙发上看着他最爱的警匪片。
我先回了卧室,电视机的对白隔着门板隐隐约约地传进来。
我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白天积攒的疲惫在这一刻突然变异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脑海里开始疯狂重播上一次两人的悬崖勒马。
我翻了个身,叹了口气。不对啊,是我老了,现在没有以往的魅力了?还是他老了,不再分泌雄性激素对女人不感兴趣了?
胜负欲这种该死的东西,一旦在不该燃烧的时候烧起来,基本就等同于智商降维。
我在床上重新摆了个姿势,侧卧着,试图摆出一个凹凸有致的性感S型。
然后,我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气深情呼唤:“宝贝~”
不行,声音太粗了,像大汉收保护费。
我掐住脖子,把声音往上提了三个八度,夹了夹:“宝贝~~”
也不对,尾音拉得太长,透着股过时的做作气息。
好悬没把自己给恶心吐了。
我尝试了各种频率的娇嗔柔媚,结果怎么听都像是一个在努力营业的大姐,实在没有狐媚天分。
不过向来就不是个内耗的人,既然我一开始就不妖娆,说明我一直没变啊。那么问题就出在周声的身上,我之前那样勾引他都能坐怀不乱,一定是他的问题。
是他老了。
不行了。
“老婆,你干嘛呢?”
一记清朗中带着浓重笑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门口炸响。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把腰给扭了!
“你!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我做贼心虚地大喊着,劈头盖脸地扯过夏凉被,把自己裹得像个刚出锅的烧卖。
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框边上。他双手环胸,倚在那里,客厅的微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将他脸上笑容照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