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牺牲了自己,换取我们的安全,但我太失败了。”
“我没有保护好笑笑。”
她慢慢坐下来,双手抱住膝盖,仰头看着他,嘴里碎碎念着。
哪怕她被过低的温度冻得瑟瑟发抖,还是不肯离开。
她有很多话想说,却从不知道怎么说。
便把这三年她经历的事颠来倒去的说。
说她入狱的这三年里怎么熬过来的。
说她出狱后发生的点点滴滴,几经磨难。
说她找来的这一路碰到了同样在找他的人。
她说了很多,脑子已经记不清自己说了什么。
最后,她说到了那个梦。
语气稍停,双手不自觉的在手臂上搓了搓,汲取温度。
“那个梦……是你吗?”
“是你托梦吗?”
“司仪说,你已经不再世上了,不可能托梦。”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可是……太真实了。”
“就像……你就在我的梦里。”
“陆瑾州。”
“我很想念你。”
最后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怔住了。
下意识捂住嘴巴,瞳孔微缩。
她怎么……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她怎么会想念他?
她……为什么不能想念他?
无数个念头堆积,扰乱了思绪,理智拼命给自己找理由,是她说错了,是误会了,是另一种念想,是因为他是孩子的父亲,是错觉……
不行。
说服不了。
她颓然的耷拉下肩膀,用无数个理由都无法说服。
曾经对他的恨意和怨气,对过去的决然和遗憾,都随着他的死亡消失了,剩下最后的情绪……是思念。
她扯了扯唇角,似是自嘲,“陆瑾州,你赢了……”
她闭上眼,眼眶发热,浓烈的委屈席卷而上。
却没看见,冰棺中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冷,太冷了。